「啊?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的,竟然是這樣的人,我還以為還好拿捏呢。」賽鳳仙喃喃道。
實際上,金懷奴也猜不準陳乾事怎麼想的,一開始她確實是想過拿下他。
可是聽到他有機會搞到工作,金懷奴立馬就轉變了思想,先把工作搞到手再說。
她都這樣了,以後肯定不會跟傻柱在一塊,得先有個工作養活自己再說。
至於男人,有則有,無則算了,工作要緊。
有了工作,她就不再是依附於傻柱的盲流。到時候再去接觸吳技術員那樣的「體麵人」,腰杆也能稍微硬一點。
她想起陳衛國打量她時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占有欲的目光,心裡一陣冷笑。
男人,尤其是手裡有點小權力的男人,不都這樣?既想占便宜,又想端著架子。
她金懷奴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擺布的玩物。
她太清楚,輕易得到的不會被珍惜。
她要吊著他,讓他覺得她珍貴,讓他付出點「誠意」,這份工作,就是她想要的誠意的第一步。
至於他那些齷齪心思?
哼,走著瞧吧。
她有的是辦法讓他看得見摸不著,還得心甘情願地幫她。
「小金,你也別傷心,那樣的人不是咱們能抓的,我看那個小吳就挺好的,咱們就盯著他吧。」
「嗯,鳳姐說的是。」金懷奴點點頭,「行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看著金懷奴回去,賽鳳仙也回家去,看著空蕩蕩的家,她越想越煩躁,尤其看到賈張氏那陰惻惻的眼神,更覺得憋悶。
深夜。
供銷社的小王溜到四合院後牆根,學了三聲貓叫一—這是他倆的暗號。
賽鳳仙猶豫了一下,還是溜了出去。
「鳳仙,可想死我了!」小王油嘴滑舌地湊上來就想摟抱,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紙包,「給,新到的雪花膏,香著呢!」
要在平時,賽鳳仙可能就半推半就了。
但今天,她再看小王這賊兮兮的樣兒和廉價的雪花膏,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一把推開小王,冷著臉道:「王有才!你少來這套!整天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雪花膏雪花膏,你就不能弄點有用的?你看看人家!」
「人家?誰啊?」小王一愣。
「中院的那個金懷奴,人家今天去見的是區辦的乾部!坐茶館,談的都是正事!」
「你呢?除了會拿這點小玩意兒糊弄我,還能乾啥?你能給我弄個城裡戶口嗎?你能讓我也吃上公家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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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鳳仙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
小王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我......我這不是在供銷社嘛!那也是正經工作!區辦乾部怎麼了,他......
」
「正經工作?你那點工資夠乾啥?跟人家技術員、乾部能比嗎?」
賽鳳仙打斷他,把從金懷奴那裡聽來的吳明的情況也抖落出來。
「人家紅星技術學校的吳技術員,家裡負擔輕,有學問,前途好著呢!你呢?家裡一大家子人指望著你那點供應...
「」
兩人在後牆根壓低聲音吵了起來。
賽鳳仙的抱怨、攀比像刀子一樣戳著小王的自尊心。
小王也火了,覺得賽鳳仙變了心、嫌貧愛富。
爭吵聲雖然壓著,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還是隱隱約約傳開了。
賈張氏耳朵最尖,她糊火柴盒熬得晚,正想關窗睡覺,就隱約聽到了外頭傳來幾個詞。
她立刻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躡手躡腳湊到窗邊,豎起耳朵聽。
「......你就是看不上我了!行!賽鳳仙,算你狠!你去找你的乾部、技術員吧!看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這鄉下戶口!」小王氣急敗壞地低吼。
「滾!沒出息的東西!以後別來找我!」賽鳳仙也豁出去了。
接著是急促離開的腳步聲。
賈張氏躲在窗戶後麵,激動得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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