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天策一直凝立空中,神色變幻不定,慕容嫣清冷的聲音穿透雲層:
“喂,我說王爺,看了這麼久,想必你也猜出那六個小家夥的來曆了吧?”
她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樣?這架……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被她這麼一問,蕭天策才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眼珠一轉,當即打算裝傻充愣,冷哼一聲:
“哼,妖女,胡言亂語什麼?不過是幾個小輩胡亂鼓搗的陣法罷了,也值得本王在意?”
慕容嫣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乾脆將話挑明:
“王爺,您就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以您的見識和閱曆,不可能認不出,他們六人施展的,正是萬陣山的不傳之秘,兩儀四象陣吧?”
蕭天策聞言,臉上適時地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什麼?你說他們施展的是萬陣山的陣法?莫非……他們幾個是萬陣山的弟子?”
但隨即又連連搖頭,
“這怎麼可能?萬陣山的弟子向來深居簡出,極少在世間行走。”
“再說了,你說他們是就是?即便這陣法與那兩儀四象陣有幾分相似,難道就一定是萬陣山所傳?本王還說他們是偷學來的呢!”
慕容嫣眸光微冷,繼續施加壓力:
“王爺何必自欺欺人呢?這陣法的特征天下獨一份,莫非您真要裝作看不見?”
然而蕭天策卻是鐵了心不認,
“笑話!天下陣法何其之多?相似者不知凡幾!就憑這些似是而非的特征,就想讓本王相信?”
慕容嫣見他仍在強辯,語氣轉冷:
“王爺既然執意不認,那不妨等上一等,說不定一會來的人中,就有萬陣山的傳人呢?屆時當麵對質,真假立辨。”
此言一出,許是擔心來的人中真的有萬陣山的傳人,蕭天策臉色驟變,怒聲道:
“住口!你這妖女向來詭計多端,最擅長蠱惑人心!你這般處心積慮,無非是想拖延時間,設下新的陷阱!本王豈會再中你的詭計?”
此刻,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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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真是萬陣山的弟子又如何?隻要將你們全部留在這裡,一個活口不留,屆時死無對證,萬陣山即便追查,沒有證據又能奈我何?
念及此處,他不再猶豫,周身靈力轟然爆發,鎏金麵具下傳出冰寒刺骨的聲音:
“妖女,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難逃一死!拿命來!”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再度向慕容嫣猛撲而去!
眼見對方悍然襲來,慕容嫣心中暗歎:
“果然,單憑萬陣山的名頭,還不足以讓這老狐狸退卻。”
實際上,她本就沒指望能靠三言兩語嚇退對方,方才種種,不過是為援軍抵達多爭取片刻罷了。
這般想著,她腳下不停,身形一晃,便如輕煙般自原地消散,讓那剛猛無匹的一擊再度落空。
蕭天策眼見一擊落空,毫不停歇,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轉,雙掌連環拍出,十數道淩厲的掌刃交織成網,封堵住慕容嫣所有可能的退路。
然而慕容嫣的身法卻更為精妙,
但見空中那道鵝黃色的倩影飄忽不定,時而如流風回雪,在掌刃縫隙間輕盈穿梭;時而似驚鴻照影,於間不容發之際驟然加速,以毫厘之差避開所有攻擊。
此刻她無需分心庇護下方同伴,將全部心神貫注於閃避之中,身形之靈動變幻,簡直超乎常理。
蕭天策雖修為遠超於她,接連發出數道狂暴攻擊,狂暴的靈力將四周白雲都震得粉碎,卻連她的衣角都未能沾到分毫。
就這樣,兩人一追一逃,一個勢若奔雷,一個翩若驚鴻,在高天之上劃出無數道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
蕭天策久攻不下,不由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妖女!你這般躲來躲去,算什麼本事!可敢與本王正麵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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