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初李佑故意不讓白芷他們為屠剛解除體內的古怪靈力,正是存了這份心思。
他深知,一旦那股力量被解除,以屠剛的底蘊,實力很可能直逼黑金期,屆時修為反而超過柳鳳兒,
加之麾下數百鐵骨寨舊部,若生異心,即便有黑虎聚靈陣,柳鳳兒怕是也很難抗衡。
而留著這道古怪靈力,便等於握住了牽製屠剛的關鍵。
聽完這番話,柳鳳兒恍然大悟。
她方才隻顧著胡思亂想,竟未察覺到對方是這般深意。
想到自己方才那點女兒家心思,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剛剛被強行壓下的悸動,此刻再次悄然湧上心頭,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
這份不動聲色的維護與周全,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她慣常用來武裝自己的堅強外殼。
她微微垂眸,避開李佑平靜的目光,聲音不自覺得軟了幾分:
“前輩……不,上官……多謝你為我考量得如此周全。這份情,鳳兒記下了。”
月光下,她低頭的側影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婉。
李佑微微頷首,繼續交代道:
“那道古怪靈力留在屠剛體內,不過是權宜之計。待你日後修為突破至黑金級,便可親自出手為他解除。”
“屆時,即便他借此契機突破至黑金級,境界初穩,也絕非你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由你親手為他解除禁製,他便欠你一份再造之恩。這份恩情,比任何武力威懾都更能讓他真心歸服。”
柳鳳兒聞言,眼眸微亮。
她立刻領會了這其中更深層的意味,李佑不僅在為她解除眼前的隱患,更是在為她鋪路,助她真正收服屠剛這員猛將,穩固她在黑虎寨的地位。
“他連這一步都替我想到了……”
這份細致入微的嗬護,讓她心頭那股暖意愈發洶湧,幾乎要溢出眼眶。
她連忙再次垂首,借以掩飾微微泛紅的眼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鳳兒……明白了,待我突破黑金之境,便會依言行事。”
李佑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對勁,心裡莫名一緊。
他又匆匆交代了幾句“天下將亂,務必小心”之類的話,便欲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上官前輩……”
柳鳳兒卻輕聲喚住他,月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沒有……沒有別的要交代鳳兒了嗎?”
李佑腳步一頓,心中警鈴大作,暗道:
“我擦,這女人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麼,以為哥對她有意思吧?早知道當初就不多管閒事招惹她了……”
這般想著,他竟有些莫名的慌亂,說話也不禁磕巴起來:
“沒……沒了。就這些,僅此而已。”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再次轉身。
看著他近乎逃離的背影,柳鳳兒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去,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她緊了緊手中的玉瓶,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卻見李佑剛走出兩步,竟突然頓住了腳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低聲自語道:
“嘖,這腦子!竟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在柳鳳兒略帶困惑的目光中,他又轉身折返,快步走了回來。
隻見李佑從懷中取出一枚略顯古舊的皮質卷軸,遞到柳鳳兒麵前。
柳鳳兒下意識接過,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皮質時,心中沒來由地一喜。
雖不知具體是何物,但既是他去而複返特意送來的,想來必定是對自己極為有用的東西。
不待她開口詢問,李佑便直接解釋道:
“此物你拿好。我觀你黑虎寨傳承的黑虎聚靈陣剛猛有餘,後患亦是不小。”
他語氣平淡,卻一語道破其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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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行的陣法,至少有四成靈力在運轉過程中白白耗散,更關鍵的是,其對陣眼之人的反噬尤為劇烈,長期主持,必損根基。”
柳鳳兒聞言神色一凜。
作為黑虎寨的大當家,這陣法的弊端她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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