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你他娘的乾什麼?!”
“叛徒!軟骨頭!”
“回來!給老子滾回來!”
幽影衛陣中頓時爆發出憤怒的吼罵,孫昊陽更是氣得目眥欲裂,若不是張凡死死拉住,幾乎要衝出去。
岩罕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抬手製止了部下可能射出的冷箭,任由麻三連滾帶爬地穿過兩軍之間的空地,跑到自己身前。
“將軍!將軍明鑒!小人麻三,願降!”
麻三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岩罕哈哈大笑,聲音響徹戰場,目光卻掃向對麵,
“看到了嗎?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還有沒有想活命的?現在過來,本將軍的承諾依然有效!”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對麵更加鄙夷的目光和死一般的沉默,再無一人動搖。
岩罕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低頭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麻三,語氣忽然變得極其溫和:
“麻三是吧?你很好,本將軍很欣賞你這樣的聰明人……”
話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暴閃!
“噗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毫無征兆地掠過,麻三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一顆頭顱便已衝天而起。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噴濺著溫熱的鮮血,頹然倒地。
岩罕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語氣平淡得仿佛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不過,本將軍平生……最討厭叛徒。尤其是背叛自己兄弟的叛徒。”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全場瞬間死寂。
“你……!”
蘇瀾瞳孔微縮,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之所以沒讓麻三這個牆頭草跟著柳鳳兒離開,本就是想在此次危機中最後考驗他一次。
若其在此戰中能洗心革麵、奮勇作戰,且僥幸未死,事後饒他一命也未嘗不可。
卻萬萬沒有料到,這廝竟怯懦至此,未戰先降!
更未料到,岩罕居然狠辣如斯,連跪地乞活的降卒都毫不猶豫地當場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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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亦是又驚又怒,他們雖鄙夷麻三,卻也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行事。
“畜生!”
“狗賊!你不得好死!”
……
岩罕對眾人的咒罵充耳不聞,染血的長刀向前猛地一揮:
“殺!一個不留!”
“殺——!!!”
三千邊軍如同決堤的潮水,裹挾著冰冷的殺意,朝著蘇瀾等人洶湧撲來!
蘇瀾等人周身靈力湧動,紛紛召喚出武靈,準備迎接這必將慘烈無比的血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岩罕將軍,好大的火氣啊。”
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的女子嗓音,突兀地在這喊殺震天的戰場上響起。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那輛這些日子來一直緊閉車簾的馬車。
下一刻,車簾無風自動,一道鵝黃色的身影翩然掠出,輕如柳絮般落在陣前,恰好擋在了潮水般湧來的邊軍與蘇瀾等人之間。
來人,正是慕容嫣。
她負手而立,衣裙在激蕩的氣流中微微拂動,絕美的臉上不見絲毫病容,反而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懶。
“你……!”
岩罕瞳孔驟縮,衝鋒的勢頭都為之一滯,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你不是身受重傷,一直在車內休養嗎?!”
在場諸人中,他最忌憚、也最不想麵對的,正是眼前這名女子!
這位可是實打實的黑金後期強者,是能正麵抗衡德欽王的存在!
正因如此,這些日子他派人嚴密監控,但見慕容嫣深居簡出,行軍也始終待在馬車內,極少露麵。
派去查探的眼線回報皆是傷勢極重,氣息萎靡,短期內絕無再戰之力。
他這才敢放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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