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罕被她這話噎得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胸口劇烈起伏,卻愣是憋不出一句狠話來。
追?
拿什麼追?
連傳奇級的蕭天策都被不知名的神秘強者一劍逼退,倉皇遠遁,他一個黑金初期,帶著三千地麵部隊,去追一個黑金後期、還有次神級暗中護佑的妖女?
那不是追擊,那是送死!
不過,蕭天策這一出,雖然打亂了原本的計劃,卻也未嘗不是個台階。
事後向三皇子和蘇七度稟報時,完全可以將責任推給意外出現的次神級強者身上……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僵硬的話:
“前輩……請自便!”
“真沒勁。”
慕容嫣撇撇嘴,似乎對他這認慫的態度頗感失望。
她不再理會岩罕,依照上官佑所言,周身靈光一閃,徑直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岩罕死死盯著她消失的方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又無力地鬆開。
但他很快便強壓下翻湧的挫敗與怒意,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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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殺蘇瀾等人的目標已然夭折,但頂頭上司密令中那更為重要的任務,還必須執行。
他霍然轉身,對著仍有些茫然的三千邊軍厲聲喝道:
“傳令!前軍變後隊,後隊變前軍!目標東南,急行軍!追擊德欽王!”
這道命令讓不少邊軍愕然。
追慕容嫣尚且可以說是為死去的弟兄報仇,追德欽王?這是何意?
但軍令如山,三千邊軍雖不解,仍舊迅速整隊,朝著蕭天策遁走的方向,浩浩蕩蕩地追去。
而山林之中,上官佑持劍而立,望著岩罕大軍卷起的煙塵朝著東南方移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戲,要開場了。”
說罷,他青衫微動,身影如同融入林間的霧氣般,悄然消散。
遠處,正全力飛遁的蕭天策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以他傳奇級的敏銳感知,自然也察覺到了那兩股隱匿在側的人馬氣息。
起初他並未在意,畢竟實力最強的也不過黑金後期,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根本構不成威脅。
隻是他此刻急於脫身,不願節外生枝,故而飛行路線還刻意偏轉了少許,主動避開了東南方那撥人馬所在的區域,打算從他們側上方掠過。
然而,就在他以為能順利繞開之際,神識中卻清晰地感知到,東南方那支原本靜止潛伏的人馬,竟然動了!
他們非但沒有繼續隱匿,反而從藏身的林間移動到了他此刻飛行路線的正前方!
“混賬!”
蕭天策心頭火起,忍不住暗罵一聲。
今日先是殺子仇人近在眼前卻因神秘強者攪局而功虧一簣,倉皇遁走已是憋屈至極,如今連這些最高不過黑金級的阿貓阿狗,居然也敢明目張膽地攔在自己麵前?
真當他傳奇級修為是紙糊的不成?!
還是說,這些人是覺得他方才被一劍逼退,便成了可以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一股被輕視、甚至被侮辱的暴怒,混合著先前積鬱的憤懣,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謹慎。
他眼中厲色一閃,非但未停,反而速度再增三分,朝著前方那群不知死活的攔截者,狠狠撞去!
“既然你們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們!”
另一邊,
那支膽敢攔截在蕭天策前方的伏兵,為首者身形精悍,麵露凶光,正是撣北總兵蘇七度。
他昨日便已秘密率領麾下最精銳的親信趕到此地,暗中布設,直到一切準備就緒,才通知岩罕按計劃發難。
此刻,他懸停於半空,感知著那道帶著衝天怒意疾速撞來的身影,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閃爍著一種混合了貪婪、決絕與狠戾的寒光。
“終於來了……今日,便是你這礙眼的老東西授首之時!”
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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