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高層之間的角力，身處克摩西星的蓮緋等人不清楚。
四人散開，查看這個洞穴有沒有什麼關於這場蟲災的線索。
忽然，輕到像是要飄不見的聲音傳來。
四人停下了尋找的腳步，齊齊循聲，最後一起看向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夢魘。
“你說什麼？”蓮緋警惕的靠近了過去。
“……”小夢魘又說了一遍。
與此同時，小夢坦發出了“嗚嗚”的聲音，似乎是在哭。
聲音在這寬闊的洞穴裡回響，顯得十分陰森。
裴蘭蘭下意識的就靠近了羅征，在抱住羅征有力的胳膊時，才稍稍驅逐了心中升起的恐懼。
“聽不清。”蓮緋說，“大點聲。”
“殺……”
“了……”
“我……”
“們……”
小夢魘似乎是用儘了全部力氣，說出了這些話。
話音剛落，一口血吐了出來。
蓮緋四人愣在了原地。
小夢坦哭得更大聲了。
“對……不……起……”小夢魘啞聲道。
蓮緋四人沉默。
“他們，是還有自己的意識嗎？”裴蘭蘭心情複雜的看了莉莉絲幾眼。
她真正想問的是，他們……還算是人嗎？
莉莉絲沉默半晌，開口：“這裡發生了什麼？”
小夢魘咳嗽著，氣若遊絲。
蓮緋猶豫了一下，決定給她打一個刻度的治療藥劑。
治療藥劑的量是經過生產商精密的計算的，瓶身上有刻度。最低刻度的量能治療重量在10公斤以下的活物，每一個刻度增加10公斤。
給小夢魘打一個刻度，不至於徹底治好她，但也能讓她有力氣說話。
莉莉絲三人對蓮緋的動作並未阻止，因為他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洞穴他們翻找了一遍，除了一些桌子椅子這些基本家具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連一張紙都沒有！
不用說，肯定是剛剛張偉逃跑的時候帶走的。
眼下，突破口就剩下奄奄一息的兩個怪物了。
藥劑很快起了作用，小夢魘的狀況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們……”小夢魘虛弱開口，“被……騙了。”
入職伊川市第一中學，張長鬆用的是張偉的名字。
在學生眼裡，他是個溫文爾雅，知識淵博，對學生體貼的好老師。
在同事和領導眼裡，他愛崗敬業，經常幫助同事代課或是加班做課件，是個任勞任怨的老好人。
總而言之，所有人都喜歡他。
他也不大嘴巴，很適合當個樹洞。
故而很多人都喜歡找張長鬆敘說心事，張長鬆也成了半個心理老師。
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些都是張長鬆的偽裝。
他無償為同事加班做課件之類的，是為了有借口能留在學校，打造這地下室，做他的實驗。
他守口如瓶，接受所有人的負能量，是為了挑選出合適的人，做他的人體實驗。
這幾位怪物，都是無辜的學生。
小夢影，因為體育考試不及格，被家長責罵，和張長鬆吐槽。
小夢坦，家境貧寒，有個生病的父母。因為在放學後，他會黑市打地下黑拳。
但因為身手不怎麼樣，一直在挨打。
他和張長鬆說，希望自己的身體能更抗打一點，這樣就能在擂台上站得更久一點。
小夢厄，暗戀同班同學，想要變得更美。
小夢魘，被校園霸淩，和張長鬆求助後，被張長鬆改造。
總而言之，四個人各有各自的青春期煩惱。
如果他們碰上的是正常的老師，小夢影會得到鼓勵與安慰；
小夢坦會被帶去勤工儉學，申請貧困補助；
小夢厄會被正確引導思想；
欺負小夢魘的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然而，他們遇到的是張長鬆。
張長鬆把他們一頓忽悠，帶到了地下室進行人體改造。
如今他們人不人，蟲不蟲，思想還被張長鬆操縱。
若不是瀕臨死亡，四人的意識的束縛減弱，他們的意識還會被操縱著。
“我……數著……時間……”小夢魘輕聲，“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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