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文的猜想，你也知道了。”莉莉絲頓了頓，“自從那個猜想被提出後，不少家族是暗地裡不停研究他這個猜想能帶來什麼。”
“莎萊娜·克洛斯特曼，我那位曾經的母親，是實驗的產物。”
“她已經不是人了。”
說罷，莉莉絲點了兩下光腦，將一張照片投放到了車內用於導航的平板之上。
這是一張三人合影……或者說，是兩個人和一個怪物的合影。
一個一臉淡漠的男人；一個紅色頭發，看起來隻有十歲的小女孩兒，；還有一個女人，她戴著足以遮擋整張臉的禮帽，穿著禮裙，在裙子沒有被遮擋到的地方，露出來的是修長的蟲子肢節。
“這？”蓮緋驚駭。
“克摩西星上的改造人。”莉莉絲看了身旁的蓮緋一眼，“和他們一樣。”
“這張照片拍攝於我十歲生日那天。在這之前，她是一個正常人。”
“那些蠢貨是今年才發現我不是紮洛克特家的，但我是十歲那年就發現我不是紮洛克特家人。”
“至於我為什麼會發現……是因為當年我潛入了實驗室，想要找到拯救‘母親’的方法，但無意中讓自己的血滴入了一個實驗器材裡，陰差陽錯發現的。”
“同樣，也陰差陽錯讓我發現，紮洛克特家……不，不止紮洛克特家，是所有，有點底蘊的家族他們都在研究什麼……”
“他們，在研究蟲族的世界。”
最後一句話出來，蓮緋眼睛都睜大了。
忽然間，她心裡閃過一絲心虛，就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蟲族的世界？”
她知道蟲族是什麼，知道蟲族的世界是什麼，但她要裝作不知道。
莉莉絲發動了車，平穩的開向設定好的目的地。
“你有沒有想過蟲族是從哪裡來的？”莉莉絲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
蓮緋想了想，“蟲族不就是母蟲生的嗎？”
莉莉絲用一個無奈的眼神看了一眼蓮緋，“那母蟲又是哪裡來的？”
蓮緋：……
雖然她知道，但她不能說。
莉莉絲見蓮緋沉默，以為蓮緋不知道，便開口：“根據張君文的猜想，有人發現母蟲並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產物，是其他世界扔過來的。”
“有家族曾經捕捉過到母蟲出現時的畫麵……這是無意中拍攝到的，他們看到，母蟲出現的時候，空間先是有一陣的扭曲，隨後母蟲就突然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所以，有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就是這些母蟲其實是‘門’，讓那些蟲族進來這個世界的‘門’。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母蟲，能生下這麼多不同種類的蟲子。”
聽完莉莉絲的話，蓮緋沉默了一瞬，腦子裡思緒萬千。
看來人類這邊也探究出了不少東西，那她要不要和莉莉絲說她知道的一部分東西，好讓莉莉絲幫著一起分析呢？
譬如說，維度。
還沒等她想好，就聽到莉莉絲輕笑一聲，道：“聯邦打擊聖教，但實際上有點底蘊的家族，人人都是聖教。”
蓮緋詫異的看向她：“此話怎講？”
“聖教是把蟲族當做神明，他們供奉神明，希望成為神明，到達神明的世界。”莉莉絲看了蓮緋一眼，“在這一點上，有點底蘊的家族內，人人皆是如此，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蓮緋：“那你呢？你也是嗎？”
莉莉絲一怔，搖了搖頭：“我從來不信什麼神明，我隻信我自己。”
此時夕陽西下，車朝著夕陽落下去的方向前行，溫柔的金光灑在莉莉絲身上，襯得她這句話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堅定感。
蓮緋收回了眼神，陷入沉思。
兩人不再說話，一時間車內隻能聽見輕微的發動機轟鳴。
半晌，蓮緋才開口：“所以，他們改造那些人，是想要開門，對嗎？”
按照莉莉絲說的，既然幾乎所有家族都在研究怎麼去那所謂神明的世界，那麼出現的改造人，似乎就與之有了聯係
——他們在造門，造一個可以通向那個世界的門。
猛然間，蓮緋想到了白鯨星的那個母蟲。
那個似人非人的大蟲子。
一個可怕的猜想使得蓮緋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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