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恐怖爆炸聲,瞬間撕裂了江麵的寧靜!火光衝天而起,濃煙翻滾彌漫!
這正是蜀漢丞相諸葛亮精心改良的“飄雷”殺器!其核心在於將威力巨大的“震天雷”火藥裝置,巧妙地封裝在密封的竹筒或掏空的硬殼葫蘆、瓜瓢之內。
竹筒雷內,除了火藥,還放置了點燃的線香作為延時引信,並用蠟和油灰嚴密密封,為增強破壞力;三十個為一紮。當飄雷順流而下撞擊到目標,或者其內部的線香燃燒殆儘,便會引燃火藥,產生劇烈爆炸,破片四射,足以撕裂船板。
而那些葫蘆、瓜瓢“燃脂雷”,則是在密封殼內填充了極易燃燒的油脂、硫磺、硝石等混合物,一旦撞船破裂或引燃,立刻爆燃起熊熊大火,粘附性強,極難撲滅。
恐怖的爆炸和衝天烈焰,在魏軍艦隊中瘋狂肆虐!一艘艨艟被竹節雷攔腰炸斷,瞬間解體,士兵慘叫著落入火海;
一艘鬥艦被葫蘆燃脂雷擊中船頭,橘紅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般迅速蔓延,吞噬了風帆和甲板;
巨大的樓船也未能幸免,側舷被炸開猙獰的破洞,江水瘋狂湧入,更為致命的是燃脂雷引發的大火,在樓船的木製結構上瘋狂蔓延,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穩住!快調頭!撤!撤出這片水域!”王濬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大吼。旗艦試圖轉向,但龐大的樓船在湍急的逆流和猛烈的逆風中,轉向極其笨拙緩慢。
整個艦隊徹底陷入混亂,各船為了躲避無處不在的飄雷和熊熊大火,慌不擇路,相互碰撞、擠壓,反而加速了災難的蔓延。堅固的船體在爆炸和火焰麵前脆弱不堪,沉沒、傾覆、燃燒的戰船越來越多,江麵仿佛化作了沸騰的油鍋和燃燒的地獄。
士兵的哀嚎、木材的爆裂聲、江水的翻湧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絕望的悲歌。更致命的是,許多船上裝載的,正是供給丁奉、丁封陸路大軍的糧草、輜重、攻城器械,此刻也儘數被大火吞噬,或隨沉船沒入江底。
此刻,在三五裡外江麵上,諸葛恪率領的吳國主力艦隊正嚴陣以待。當看到前方王濬艦隊如同被點燃的爆竹般接連爆炸、起火、沉沒,那衝天烈焰和滾滾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時,整個吳軍艦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那是何妖法?!”諸葛恪手中佩劍早已跌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再無半分之前的從容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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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千算萬算,算到了蜀軍水師,算到了江陵城防,甚至算到了可能的火攻,卻萬萬沒算到諸葛亮竟有如此詭異莫測、順流而下的“水雷”之術!
風向和水流的突變,更是將蜀軍此計的威力放大了十倍不止!
“快!傳令!所有戰船,立刻靠岸!遠離江心!快!”諸葛恪幾乎是吼出了命令。他深知,艦隊停留在江心,就是活靶子!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一些僥幸未被炸沉或點燃、試圖掉頭逃離死亡水域的魏軍船隻,在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中,如同無頭蒼蠅般撞向了正在試圖轉向規避的吳軍艦隊!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船體破裂的呻吟響起。
更可怕的是,那些船身上燃燒著熊熊大火的魏艦,本身就是一個個巨大的火源,一旦撞上吳船,火焰立刻如同瘟疫般蔓延過去!吳軍外圍的艨艟、鬥艦首當其衝,瞬間被引燃,火勢在西北風的助威下,瘋狂地向吳軍艦隊核心的樓船撲去!
“完矣!徹底完矣!”諸葛恪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賴以爭雄長江的龐大艦隊,在連環爆炸、烈火蔓延和友軍(實則是被當作棄子的魏軍)的衝撞下,一艘接一艘地陷入火海或開始傾覆。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他頹然跌坐在帥椅上,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懊悔、恐懼和難以置信。這一場誌在必得的聯合進擊,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演變成一場空前慘烈的水上大潰敗!
岸上,丁奉、丁封兄弟正指揮步卒騎兵,剛剛艱難地奪取了幾座關鍵的烽火台。他們渾身浴血,正待休整,準備配合水軍對江陵城發起總攻。
然而,當他們回頭望向江麵時,看到的卻是一幅如同末日般的景象:龐大的聯合艦隊,曾經遮天蔽日的帆影,此刻已化為一片燃燒、沉沒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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