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攻發起當晚,東吳軍趁東南風勢,對蜀漢軍營地發起突襲。張南所部因圍攻夷道在外圍紮營,首當其衝遭到攻擊。
營寨起火後,蜀漢軍大亂,張南臨危不亂,一麵組織士兵滅火突圍,一麵派人向劉備主力送信求援。但火勢蔓延迅猛,東吳軍攻勢猛烈,援軍遲遲未到,張南的部隊很快陷入重圍。
據《資治通鑒·魏紀二》記載,張南在突圍過程中得知劉備主力已潰敗,“先主自猇亭還秭歸,收合離散兵,遂棄船舫,由步道還魚複,改魚複縣曰永安。”
此時他本可選擇向西突圍,退回益州,但為掩護殘餘部隊撤退,張南決定率部反擊,牽製東吳追兵。在與東吳將領周泰所部的激戰中,張南身先士卒,多處負傷,最終力竭戰死,時年約四十餘歲。
張南戰死的消息傳回蜀漢後,劉備悲痛不已,歎曰:“文進隨我多年,忠勇可嘉,今戰死沙場,實乃朕之過也。”
楊戲在《季漢輔臣讚》中專門為其作讚:“休元輕寇,損時致害,文進奮身,同此顛沛,患生一人,至於弘大。”此處“休元”即馮習,楊戲雖指出伐吳之戰本身存在決策失誤,但對張南“奮身”赴死的忠勇給予了高度肯定。
羅貫中在《三國演義》中更是以詩句讚曰:“馮習忠無二,張南義無雙。沙場甘戰死,史冊共流芳。”雖是文學評價,卻反映了後世對其忠烈形象的認可。
蜀漢政權建立後,對張南的功績予以追封。建興元年(223年),劉禪即位後,追諡張南為“壯侯”,其子張遵被任命為牙門將,後在綿竹之戰中隨諸葛瞻戰死,延續了家族的忠勇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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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四川成都南郊的武侯祠,在劉備殿西偏殿的西廊武將廊中,塑有14尊蜀漢武將塑像,張南塑像位列第十三,為清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所塑,與馮習塑像相鄰,成為其曆史地位的實物見證。
同名異途:曆史迷霧中的張南辨析
史料中的混淆與考辨
由於兩名張南所處時代相近且同名,後世史料與文獻中常出現混淆。
最早指出這一問題的是西晉史學家陳壽,其在《三國誌》中雖未為二人單獨立傳,但通過敘事語境明確區分了陣營歸屬:《魏書·武帝紀》中與焦觸同謀歸曹的張南,顯然屬於曹魏陣營;《蜀書·先主傳》《楊戲傳》中提及的“前部督張南”,則明確為蜀漢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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