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小六子剛從藏書房那浩瀚書海中掙脫出來。
眉心微蹙,仍在回味方才所見《逍遙遊》中那段玄奧記載: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海運則將徙於南冥…”
其中蘊含的“吞噬北冥”、“轉化形態”、“乘勢遠徙”的意境,與他所修的《混沌噬源經》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令他心馳神搖,隱隱觸摸到一絲更深層次的吞噬道韻。
正沉思間,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嬌笑聲夾雜著細碎的步搖聲響,從前方的紫藤花架下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眼望去,隻見胡三娘正與一位身姿豐腴曼妙、風韻成熟嫵媚的狐女並肩坐在秋千上,輕輕晃蕩。
那狐女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對襟留仙裙,裙擺繡著繁複的纏枝蓮暗紋,衣料柔順貼服,完美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
雲鬢高聳,斜插一支展翅金鳳步搖,鳳口垂下三縷細長的珍珠流蘇,隨著秋千輕蕩。
其容貌與胡三娘有五六分相似,卻更添歲月沉澱下的雍容華貴與成熟風韻。
一雙桃花眼水波瀲灩,流轉間既有狐族天生的蝕骨媚態,又隱含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
“娘~你就別總拿我打趣了!”胡三娘正抱著那美婦的胳膊撒嬌,嗓音甜膩。
原來這位便是胡三娘的母親,狐族老祖胡月璃的女兒——胡媚兒。
小六子腳步微頓,正猶豫是否要上前見禮。
胡媚兒那雙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眸子,已盈盈轉來,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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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招手,聲音軟糯慵懶,帶著天然的鉤子:
“喲,這便是三娘藏了許久、舍不得讓姨娘瞧見的人族小郎君吧?近前來,讓姨娘好好瞧瞧~”
小六子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依著狐族的禮數,拱手微躬:
“晚輩劉輝,見過…姨娘。”這稱呼順著胡三娘的關係叫,總不至出錯。
胡媚兒並未立刻讓他起身,而是目光大膽直接地在他身上逡巡,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那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衣衫,評鑒著內裡的筋骨皮肉。
尤其是在他丹田氣海之處,多停留了片刻。
看得小六子渾身肌肉微繃,頗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半晌,她才滿意地點點頭,笑意更深:“嗯,模樣倒是周正俊朗,身子骨也錘煉得結實,根基…嗯?
這元氣更是充沛雄渾得驚人,竟帶著幾分混沌初開的古意…
難怪三娘這丫頭,平日裡眼高於頂,這次總算辦了件靠譜事兒,撿了塊寶回來。”
胡三娘聞言,頓時得意地揚起尖俏的下巴,像隻驕傲的小孔雀:“那是自然!我的眼光還能有錯?”
胡媚兒掩唇輕笑,步搖輕晃,珠玉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她眼波流轉,重新看向小六子,語氣愈發親切:
“小郎君,在我這青丘嶺住得可還習慣?
飲食起居,這些丫頭們可還伺候得周到?三娘這瘋丫頭性子跳脫,沒給你惹什麼麻煩吧?
若她有哪裡伺候不周、或是任性胡鬨的地方,儘管跟姨娘說,姨娘定替你好好管教她。”
這番話,儼然已將小六子視作了自家子侄輩,甚至…更親近之人。
小六子麵上保持恭謹,心下卻清明,連忙道:“三娘姑娘天真爛漫,熱情周到,晚輩在此受寵若驚,並無任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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