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時,鎮國公府門前車馬絡繹,但氣氛卻與昨日入城時的,公開迎迓不同,多了幾分世家往來的,矜持與私密。
今日的主角,是韓國公府一行人。
韓國公韓正元親自前來,這位韓家的當代家主,雖自身修為停留在築基後期,無緣金丹。
但久居上位,執掌偌大世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隻是今日,他眉宇間那份威嚴之下,又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鄭重,甚至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謹慎。
與他同行的,除了幾位族中核心長老,便是三房的韓毅夫婦。
韓毅依舊是那副儒雅文官模樣,身著三品文官常服。
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步履間比往日更顯從容,眉梢眼角帶著一抹,壓抑不住的意氣風發。
他身旁的柳氏,韓婉茹的生母,今日更是盛裝打扮。
珠翠環繞,容光煥發,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與激動。
她緊緊挽著丈夫的手臂,目光不時掃過眼前這座氣象萬千。
遠超韓國公府的宏偉宅邸,心中充滿了揚眉吐氣的驕傲與對女兒的期盼。
“韓國公到訪,有失遠迎。”
劉輝並未在府門親迎,聲音卻平穩地傳入眾人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
韓正元等人絲毫不以為忤,在管事恭敬的引導下,穿過層層庭院,來到正廳。
廳內,劉輝端坐主位,並未起身,隻是微微頷首。
他今日隻著一件簡單的墨色常服,周身氣息內斂,卻仿佛一座無形山嶽。
讓踏入廳內的韓家眾人,不由自主地收斂了氣息,心生敬畏。
韓婉茹立於劉輝身側,今日她梳著端莊的婦人髻,身著國公夫人品級的禮服,儀態萬方,氣度雍容。
她先是向韓國公,及諸位長老斂衽一禮,隨即目光便落在了父母身上。
眼圈微紅,強忍著激動,輕喚了一聲:“父親,母親。”
柳氏見到女兒這般氣派模樣,又是身處如此顯赫之地。
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連忙用帕子擦拭,又是哭又是笑。
韓毅亦是心潮澎湃,但終究顧忌場合,隻是對女兒用力點了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幾位往日裡在家族中地位高於他的長老。
此刻投來的目光中,也帶著前所未有的重視與……一絲討好。
這一切,皆因座上那位年輕的女婿。
“坐。”劉輝抬手虛引。
眾人依序落座,仆役奉上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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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寒暄過後,韓正元放下茶盞,神色一正,開口道:
“鎮國公,泰州一戰,力挽狂瀾,揚我人族之威,老夫與韓家上下,皆感佩於心。
今日前來,一是恭賀國公喬遷之喜,二來,也是代表韓家,表明態度。”
他語氣誠懇:
“自今日起,韓家願與鎮國公府同氣連枝,共進退。
京城之內,若有任何需要韓家協助之處,國公儘管開口。”
形勢比人強,劉輝兄弟二人展現出的實力,已足以讓韓國公府,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還有韓婉茹這層姻親關係在,更是天然的紐帶。
劉輝麵色平靜,對此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道:“韓國公言重了。既為姻親,自當相互扶持。”
他目光轉向韓毅,語氣稍緩:“嶽父大人近來在朝中可還順利?”
韓毅連忙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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