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停了,雲散了,連遠處山林中的蟲鳴獸吼都消失了。
唯有那懸於汴梁上空的玄袍身影,以及那片因為能量被瞬間抽空,而顯得有些扭曲、暗淡的天空,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汴梁城內,皇城中的趙佶癱坐在龍椅上,臉色煞白,冷汗已浸透重衣。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不少人雙腿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街道上的百姓更是早已跪伏一地,向著天空頂禮膜拜,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祈禱還是在恐懼。
隻手覆滅上百金丹,言出法隨!
一位元嬰修士,麵對傾儘兩大王朝精銳的“弑仙聯軍”,竟如碾死一群螞蟻般輕鬆!
絕對的力量差距,讓一切陰謀、陣法、人數都成了笑話!
劉輝緩緩收回手掌,仿佛隻是撣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幸存聯軍修士。
最終,落在了一個傷勢相對最輕、此刻正掙紮著想要爬起的,金丹中期修士身上。
“你。”劉輝開口,聲音如同寒冰,直接在那修士神魂中響起。
那修士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凍住,驚恐地抬頭望來。
“留你一條狗命。”劉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告訴楚燕和薑昊。”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宏大,如同天憲,響徹在天地之間,也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汴梁城:
“楚、齊兩國,狼子野心,犯我疆界,欲行不軌,其罪滔天,罄竹難書!”
“本座法外開恩,給予爾等最後機會。”
“即刻起,大楚、大齊,兩國皇族,自縛修為,攜傳國玉璽、皇室秘藏圖譜及境內所有修行資源總錄,限三日之內,親赴汴梁,跪伏請降!”
“逾期不至……”
劉輝頓了頓,右眼深處的歸墟漩渦似乎微微旋轉了一下,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冰冷殺意席卷四方:
“……本座親臨,滅其國,絕其祀,屠其族,雞犬不留!”
“滾!”
最後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那幸存的修士耳邊。
那修士如蒙大赦,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甚至不敢駕馭遁光,而是燃燒著殘存的生命潛力,如同喪家之犬般。
向著北方亡命狂奔而去,隻求儘快逃離此地。
劉輝不再看那些剩下的、已然徹底廢掉的聯軍修士。
這些人,連同他們殘破的金丹,在他眼中,不過是稍後可以慢慢清理、化為資糧的雜物。
他的目光,緩緩垂下,落在了腳下那片金碧輝煌、象征著世俗權力巔峰的皇宮建築群上。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虛空,下一刻,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金鑾殿前,那象征著至高皇權的漢白玉廣場中央。
幾乎在他身影凝實的瞬間,金鑾殿那沉重的朱漆大門被從內猛地推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帝趙佶,未著龍袍,僅穿著一身素色常服,未戴冠冕,披散著頭發。
在一眾麵色慘白、戰戰兢兢的宗室親王與核心重臣的簇擁下,快步而出。
來到劉輝身前十步之外,趙佶沒有任何猶豫,推開試圖攙扶的內侍,整理了一下衣冠。
隨即,在滿朝文武、無數禁軍侍衛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對著劉輝,推金山,倒玉柱,雙膝跪地,以頭觸地。
行了一個最為莊重、也最為屈服的五體投地大禮!
“恭迎真仙法駕!恭賀真仙,大道有成,與天同壽!”
在他身後,所有親王、國公、文武百官,無論心中是何種驚濤駭浪,此刻皆再無半分僥幸與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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