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蓮注意到李大柱的反應,蒼白的俏臉不由浮現一抹紅暈。
見果果已經不哭了,她連忙把孝衣穿了起來。
李大柱看到表嫂合起孝衣,下意識說道:
“嫂子,你就喂了這麼一小會兒,果果能吃飽嗎?”
張金蓮聽了這話,剜了他一眼,“果果早就吃飽了,我看是你沒看飽吧?”
李大柱聽了這話,頓時滿臉通紅。
劉偉勝停靈一夜,天蒙蒙亮時,李大柱招呼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將棺抬到墓地下葬。
墳立了起來。
……
劉家靈堂裡,村民都已經散去,就剩下李大柱和張金蓮,果果被送到隔壁王嬸家照看。
劉偉勝的遺像已經掛在牆上,遺像上劉偉勝的栩栩如生,好像還活著。
李大柱用毛巾擦拭著表哥的遺像,又看了一眼呆坐在炕頭,盯著他出神的張金蓮,忍不住道:
“嫂子,想什麼呢?”
張金蓮的目光一顫,與李大柱的眼神碰在一起。
“大柱!”
張金蓮突然就抱住了李大柱,顫抖著痛哭起來,那溫熱的觸感讓李大柱當時就升旗了。
李大柱渾身都僵了,一動也不敢動,“嫂子,你這是乾什麼?”
張金蓮哭的非常厲害,丈夫死後她出奇的一直沒哭,但此刻,她終於繃不住了,那哭聲裡都是對未來的迷茫和害怕。
她抱的很緊,很緊,哽咽著問,“大柱,你表哥臨走前說讓你娶了嫂子,你願不願意?”
張金蓮其實是個很保守的女人,但此刻她也是豁出去了,劉偉勝死了,她帶著個孩子,如果沒有個依靠,以後就完了。
尤其是孩子,沒有爹,想想都命苦。
她倒是可以再嫁,但無疑,嫁給誰都不如嫁給李大柱。
所以此刻,她隻想緊緊抓住李大柱。
張金蓮哭得梨花帶雨,柔軟的身子讓李大柱渾身僵硬。
他沒想到嫂子會突然問這種問題,而且是這種態度!
他更加手足無措了,表哥才剛走,他這個做小叔子的要是娶了表嫂,傳出去得被唾沫淹死。
李大柱下意識的掙紮,想擺脫嫂子。
畢竟,表哥的遺像就在麵前,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就好像在看著他!
他和嫂子這麼摟摟抱抱的,他怕表哥氣的回魂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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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嫂子抱的太緊,他隻能道:“嫂子,事發突然,我需要時間考慮,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你們娘倆的。”
張金蓮卻不乾,她指著牆上劉偉強的照片,“大柱,我等不及,我要你現在就當著你哥的麵,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複!”
李大柱頭皮都發麻了,他是農村人,對鬼神很是敬畏,“嫂子,你可別亂說話,表哥魂還沒散呢。”
張金蓮卻不依不饒,扭了扭身子,那滿懷的感覺讓李大柱再難自持,本能環住了嫂子的腰。
“大柱,隻要你願意娶了嫂子,嫂子對你夫唱婦隨,連姿勢都聽你的,就算你在外麵找小的,嫂子都支持你……”
李大柱聽了這話,嗓子都是一陣發乾。
“嫂子,我……”
張金蓮抹了一把眼淚,目光悠悠的看向劉偉勝的遺像。
“老劉,這事你是答應的,所以別怪我,我以後會讓果果以你女兒的身份長大,你就安心去投胎,泉下有知記得保佑我和大柱,讓我給他多生幾個娃娃。”
李大柱瞪眼,嫂子竟然還跟表哥對上話了,他下意識向遺像看去。
“吱!”
就仿佛是回應,牆上掛著的遺像突然就歪了!
遺像上的表哥像活著一般,眼睛正緊緊盯著李大柱。
李大柱身上的汗毛頓時就豎起來了:“表嫂,表哥好像瞪我呢!”
張金蓮卻渾然不覺,
“大柱,你表哥這是答應我了,他會保佑我多給你生幾個的。”
李大柱心裡更加瘮得慌,表哥頭七還沒過他就跟嫂子摟摟抱抱,表哥能保佑他?
“嫂子,你可別亂說了。”
張金蓮濕濕的淚眼看著李大柱的眼睛,“大柱,我決定了,等你娶了嫂子,咱倆就在這屋圓房,有你表哥保佑,保證一種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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