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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
骨煞越打越心驚。
李大柱的拳頭太重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提前看穿了骨煞體內三災之力的流轉。
風災剛起，就被金光撕開。
火災剛燃，就被龍吟鎮住。
疫災剛要侵蝕，就被一縷殘留的金黑雷紋淨化。
“砰！”
又是一記重拳轟來。
骨煞橫刀格擋，白骨長刃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哢嚓！”
刃身上裂紋再次擴散，幾乎要從中斷開。
骨煞整個人被拳勁震得連退數步，腳下碎石接連炸開，黑色骨甲縫隙裡噴出大片灰黑災氣。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李大柱，眼底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李大柱！”
骨煞嘶聲怒吼。
這一聲裡，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狂傲。
隻有憤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懼。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吞噬了殘餘骨衛，強行催動三災合一之力，為什麼還是被李大柱壓著打？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憑什麼能將岐山法會的三災之力克製到這種程度？
暗中窺探的修士們同樣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原本以為，骨煞吞噬骨衛之後，局勢至少會重新拉回一些。
可現在，骨煞的氣息雖然暴漲，傷勢卻也越來越重。
反倒是李大柱，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嚇人。
他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骨煞的命門上。
鬼賬樓頂層。
鬼算盤看著祭台中央的戰鬥，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他下意識撥動鐵算盤，幾顆算珠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啪嗒。”
“啪嗒。”
可越算，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旁邊一名執事小心翼翼問道：“樓主，結果如何？”
鬼算盤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才聲音沙啞地說道：“骨煞的氣數，亂了。”
那執事一怔，“亂了？”
鬼算盤盯著廢棄祭台方向，低聲道：“他原本還有一線生機，可從他吞噬自己人開始，那線生機就被他親手斬斷了。”
說完，他眼神裡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因為他看得出來，李大柱並不是單純在和骨煞硬拚。
這場近身搏殺，本身也是陣法的一部分。
地底雷網雖然已經爆發過一次，可殘留的雷光脈絡還沒有徹底散去。
李大柱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落腳，都在暗合陣勢，將那些殘餘雷紋一點點牽引出來。
骨煞以為自己是在和李大柱一對一廝殺。
實際上，他還在和整座九幽市集殘留的雷陣餘韻對抗！
想到這裡，鬼算盤背後再次冒出冷汗。
“這人，連收尾都算進去了……”
……
廢棄祭台。
骨煞身後的猙獰鬼影瘋狂咆哮。
那鬼影頭生骨角，背後腐翼展開，風災、火災、疫災三股力量在它體內不斷翻湧。
可隨著李大柱一次次轟擊，鬼影的輪廓也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灰黑災氣剛剛凝聚，就被金光撕出裂縫。
慘白火焰剛剛暴漲，就被殘留雷紋劈得四散。
腐爛血霧更是無法靠近李大柱周身三尺。
骨煞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濃。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嘶啞刺耳，像是骨頭在鐵板上摩擦。
“好，好一個李大柱！”
“本座承認，今日是小看你了！”
李大柱站在碎裂祭台上，淡淡望著他，並未接話。
骨煞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可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話音落下，骨煞猛地抬起雙手，十指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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