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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的聲音在煉器石室內回蕩。
石室裡安靜了片刻。
南宮文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沉，神色有些複雜。
他以前見過太多人向強者低頭。
有人為了利益，有人為了保命，也有人為了攀附權勢。
可陸沉這一跪，卻沒有半分虛假。
那是一個被仇恨撐了十七年的老人，在大仇得報之後，將自己最後一點殘命都交出去的決絕。
李大柱看了陸沉一眼，並沒有立刻讓他起來。
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你的命，先留著。”
陸沉抬頭，眼眶仍舊通紅。
李大柱繼續說道：“岐山法會還沒滅，骨煞隻是他們伸進九幽市集的一隻手。”
“你若真想做我的刀，就把身體養好。”
“廢刀，我不用。”
聽見這話，陸沉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瞬，他重重叩首，聲音沙啞卻堅定，“是！”
李大柱擺了擺手，“起來吧。”
陸沉這才咬著牙撐起身體。
隻是他剛剛起身，雙腿便是一軟，差點再次摔倒。
南宮文下意識想扶，卻見陸沉自己伸手撐住石台，硬生生站穩。
李大柱沒有多看，隻閉目繼續調息。
他剛剛與骨煞一戰，看似從始至終都壓著骨煞打，可實際上消耗同樣不小。
尤其是救陸沉時，他又動用了金龍氣息替其重塑經脈，這對現在的他而言，也不是完全沒有負擔。
石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可石室之外，九幽市集卻一點都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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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煞身死，三災骨衛全滅的消息，已經像是瘋了一樣，傳遍每一條陰暗街巷。
所有人都知道，九幽市集的天塌了一次。
而壓下這片天的人，叫李大柱。
……
鬼賬樓。
鬼算盤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鐵算盤就擺在桌上，可他已經許久沒有撥動。
屋內幾名執事低頭站著，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先前他們還在盤算，岐山法會若敗，鬼賬樓該如何趁機擴張，又該如何從岐山法會留下的地盤裡咬下一塊肥肉。
可現在，沒人敢再提這件事。
因為骨煞不是敗了。
是死了。
三災骨衛也不是撤了。
是全滅了。
在這種情況下，九幽市集剩下的所有勢力，都必須重新考慮一個問題。
李大柱，究竟要什麼？
鬼算盤沉默許久，終於開口，“東西準備好了嗎？”
一名執事趕忙躬身，“樓主，都準備好了。”
說完，他雙手捧上一個黑色木盒。
木盒打開，裡麵放著一枚漆黑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鬼賬”二字，背麵則有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像是一張縮小了無數倍的九幽市集地圖。
鬼算盤看著那枚令牌，眼角微微抽動。
旁邊執事低聲道：“樓主，這可是鬼賬樓三成暗線的總令，真要交出去？”
鬼算盤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名執事身體一僵，立刻閉嘴。
鬼算盤冷聲說道：“不給三成，難道等他親自來拿全部？”
屋內瞬間死寂。
鬼算盤將木盒合上，聲音沙啞道：“帶上重禮，去求見李大柱。”
“記住，是求見。”
“不是拜訪。”
那名執事心頭一凜，趕忙低頭，“是！”
……
與此同時。
萬魂殿據點內。
魂老站在一排排陰魂燈前，臉色同樣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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