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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柱聽著真正意誌的話，眼神微微閃動。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的金色雷光在《饕餮吞天決》殘卷上緩緩遊走。
“滋啦！滋啦！”
黑卷中不斷有陰冷、貪婪、混亂的氣息冒出，卻又在金龍神雷的灼燒下迅速消散。
鬼算盤、魂老、白河三人跪在下方，看著這一幕，心頭都忍不住發寒。
他們當然知道《饕餮吞天決》有多邪門。
岐山宗主當年得到這門殘法後，整個人的性情便一點點變得暴戾、貪婪、嗜殺。
到最後，他已經不像是修士，更像是被吞噬欲望支配的怪物。
可現在，李大柱竟然敢直接翻閱這門功法。
更讓他們驚悚的是，那足以汙染神魂的邪氣，在李大柱麵前竟像是遇到了天敵，被金色雷光壓得抬不起頭。
白河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心底越發慶幸自己跪得夠快。
若是他剛才稍有遲疑，恐怕現在連跪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李大柱沒有理會三人的心思。
他的神識沉入黑卷之中，一點點拆解《饕餮吞天決》的核心。
這門功法看似繁雜陰邪，實則根本隻有兩個字。
吞噬。
將外界一切力量強行納入體內，再以自身本源鎮壓、煉化、吸收。
可岐山宗主的問題也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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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得太雜，煉得太粗。
血肉、神魂、怨念、死氣、法器殘片，全部強行塞進身體裡，最終不僅沒有真正掌控這些力量，反而讓自己變成了那些混亂意誌的容器。
李大柱眯起眼睛，心底暗道：“吞噬之法沒錯，錯的是沒有淨化和鎮壓的手段。”
想到這裡，他掌心金龍神雷猛然一亮。
“轟！”
一縷金色雷光鑽入黑卷之中。
黑卷劇烈震動，像是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尖叫掙紮。
“啊——”
刺耳的魂嘯聲在主殿內響起，很快就被金龍神雷徹底碾碎。
李大柱緩緩合上黑卷，短短片刻，他已經將這門殘法中最有價值的部分剝離出來。
吞噬之意，可以留。
血肉邪祭，可以舍。
神魂汙染，可以煉。
若能將這部分法門融入幽龍槍，幽龍槍吞噬外界力量之後，便能借金龍神雷洗去雜質，隻留下最純粹的本源。
如此一來，幽龍槍日後再吞噬其他魔神殘軀，效率必然更高，反噬也會更小。
真正意誌沉聲道：“凡人，你倒是會占便宜。”
李大柱嘴角微微一勾，在心底回道：“送到手裡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真正意誌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
因為它也清楚，李大柱這個想法確實可行。
大殿內，李大柱將《饕餮吞天決》殘卷收起，隨即取出那張獸皮地圖。
地圖展開。
五處暗紅色標記再次浮現。
虛空之魂，洞察之眼，撐天之脊，不滅之顱，疾行之腿。
李大柱的視線在五個標記上緩緩掃過。
虛空之魂遠在北境虛無海，位置最為偏僻，路途也最遠。
撐天之脊在西荒斷天嶺，不僅距離遙遠，而且那地方號稱萬山斷絕，連靈海境修士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
不滅之顱沉於葬神淵，單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
至於疾行之腿，隻知道在南疆無儘霧澤，連具體位置都不明。
最後，李大柱的目光停在“洞察之眼”四個字上。
天目神山，這是距離九幽市集最近的一處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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