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神像前。
金鬃和金蕊將蕭辰和璃闕放在地上,然後和皇曦一起,對著那尊九尾狐始祖石雕,深深地伏下了身子。
周圍響起了低低的、哀傷的狐鳴。
皇曦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低聲禱告:“始祖在上,不肖後裔皇曦,逃離祖地青丘,深感愧疚。”
“今攜父母金鬃、金蕊,幼弟金辰,幼妹璃闕,前來祭拜……”
“願兄長皇昊、皇鳴……在天之靈安息……此仇……此仇……”
她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隻是用力地磕著頭。
金蕊早已淚流滿麵,金鬃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蕭辰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悲傷的一幕,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皇昊、皇鳴……兩個哥哥……死了?仇?”他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父母眼底的悲傷,姐姐眉間的疲憊與堅毅,家族對他們這幾個孩子超乎尋常的保護欲……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們是從某個地方逃難來的!
兩個哥哥死在了逃亡途中!
而仇家……似乎很強大。
璃闕似乎也被這悲傷的氣氛感染,不安地嚶嚀著,往蕭辰身邊靠了靠。
蕭辰下意識地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住了妹妹,目光掃過悲痛欲絕的家人,掃過周圍哀傷的族狐。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中滋生。
有對素未謀麵兄長的惋惜,有對家人傷痛的理解,也有一種……身為這個家庭一份子的責任感。
但他現在太弱小了,什麼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表現出過度的聰慧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隻能將這一切默默記在心裡,包括那兩個名字:皇昊、皇鳴。
祭奠在沉默的悲傷中結束。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幾日。
終於,到了蕭辰正式滿月的這一天。
狐狸爸金鬃一早就顯得有些緊張和期待,在洞口來回踱步。
狐狸媽金蕊則細心地給兩個小家夥梳理著金色的絨毛,把他們打扮得乾乾淨淨。
“別緊張,”金蕊安慰著丈夫,“無論血脈如何,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
金鬃停下腳步,歎了口氣:“我知道,我隻是希望……唉,要是皇昊和皇鳴他們……”
他的話沒說下去,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從洞外傳來:“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姐姐皇曦的身影便出現在洞口。
她今天似乎特意收拾過,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眉宇間的疲憊少了些許,多了幾分明亮。
她顯然是專門為了弟弟妹妹的滿月測試趕回來的。
“姐姐!”璃闕看到皇曦,立刻興奮地撲了過去,抱住了她的腿。
皇曦溫柔地笑著,彎腰將璃闕抱了起來,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腦袋。
“皇曦,你回來了就好。”金蕊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皇曦抱著璃闕,走到窩邊,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玄辰的頭:“今天是我們家玄辰和璃闕的大日子,我怎麼能錯過。”
她的目光掃過父母,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放心吧,一切有我。”
有了皇曦在家,家裡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不久,族長赤瞳帶著幾位長老如期而至。
金鬃和金蕊趕緊上前恭敬迎接。
皇曦也放下璃闕,恭敬地向族長和長老們行禮。
然後安靜地站到父母身邊,將兩個小家夥護在身後,姿態從容不迫,儼然已是家裡的主心骨之一。
蕭辰好奇地看去。
隻見這位族長是一位已經完全化形成功的老者,身穿樸素的麻衣,麵容清臒,眼神睿智。
手持一根藤木拐杖,氣息淵深,身上有著劫氣纏繞,赫然有著渡劫期的修為,距離地仙之境僅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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