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期貨交易所外的早點攤冒著白氣，炸油條的香味混著打印紙的油墨味飄進大廳。老張攥著半根涼透的油條蹲在交易機旁，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突然扭曲成麥穗狀的亂碼，他沾著麵粉的手掌地拍在鍵盤上：娘嘞！這咋比俺家那台老聯想還卡？
張師傅！快看三號倉監控！穿紅棉襖的保潔王姐舉著拖把衝進來，水漬在她腳下拖出蜿蜒的痕跡。監控畫麵裡本該堆滿麻袋的倉庫空空蕩蕩，牆麵上卻詭異地浮著串甲骨文似的符號，像有人用金粉在黑暗中撒了個字。
二樓貴賓室裡，李玄策的指尖在鋼化玻璃上敲出密雨般的節奏。窗外暴雪中的鄭東新區CBD如同冰雕群，某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突然折射出敦煌飛天的幻影——那些飄帶竟是跳動的K線圖，在風雪中扭成麻花。
不是病毒，是有人在用芝加哥交易所的老鼠洞。陳闕的IBM筆記本擱在自助餐台上，屏幕裡蠕動的代碼映得餐包上的芝麻粒都在發亮。他抓起個韭菜盒子咬了口，油星濺到觸摸板上：瞧這SSLv2漏洞，跟俺們村頭漏雨的糧倉頂一個德行。
交易所後巷的網吧煙霧繚繞。網管小趙盯著角落那台機子皺眉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已經包夜三天，手邊的泡麵湯在ThinkPad觸摸板上凝出層油膜。他突然湊近屏幕，男人手底的磨損軌跡分明是大連商品交易所的登錄界麵，光標卻在鄭州倉單數據上鬼畫符。
叔，續費不？小趙假意擦桌子，瞥見男人後頸的蠍子紋身正在冒汗。男人猛地合上電腦，袖口甩出的U盤撞翻了煙灰缸，帶著火星的煙灰在鍵盤縫裡燙出個甲骨文的字。
此刻的殷墟遺址，北風卷著沙土拍打考古隊的藍帳篷。蘇合香正給當地文物員老馬打下手，往仿製牛骨上塗特製顯影劑。這可比俺們村算卦用的王八殼講究，老馬用洛陽鏟敲著龜甲，你們城裡人咋想到用老祖宗的玩意逮黑客？
李玄策蹲在洹河邊的雪地裡，電動刻刀在牛肩胛骨上刻下鄭麥0709合約調令。冰粒打在骨片表麵的甲骨文上，竟發出類似電報的噠噠聲。商朝人用火烤龜甲問鬼神，他呼出的白氣模糊了刻痕，咱們用4G網卡給黑客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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