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洪占塔打倒,港口在軍裡最硬的一門朋友就去了大半。
再把洪莫特殺在從港裡回家的路上,那就更毒:洪家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筆賬頭一個就得記在護送不力的森莫港頭上,多年的交情斷得乾乾淨淨,弄不好還要反目成仇。
先把你外頭的朋友一個一個敲掉,再回頭收拾孤零零的港口。
這是郭明盛的算盤。
至於郭明貴被殺,到今天仍是一團迷霧。
那夥人是誰的人,替誰辦事,眼下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楊鳴把這兩撥人在心裡分開擱著,不讓它們攪在一處。
眼下能落到實處的,是郭明盛這一頭。
雇傭兵,螞蟥,口供,這一串東西攥在手裡,分量不輕。
郭明盛敢繞開官麵直接掏槍,說明文書那一路捆得不如他的意,人已經急了。
急了的人,還會再出手。
他從椅子上起來,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碼頭上一條雜貨船正在卸鋼材,吊臂起起落落,港裡的日子照舊在過。
土路上那一仗打完,港裡對外連個聲都沒出,文書照收,船照卸。
磅湛那頭,花雞前一天來過電話:人平安送到了,洪占塔還沒醒。
手裡這一把東西怎麼用,楊鳴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譜。
這個譜,得先跟一個人對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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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桌前,翻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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