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絕境反擊，飛鷹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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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火箭彈落在北牆後麵。
火箭巢一次潑出去十幾枚，落地的時候連成一條線，從二號位後麵一直犁到三號位，中間隔不了幾米。
杜小軍和老包剛挪到備用點，彈藥箱還沒放穩。
他隻看見眼前的地皮整個抬了起來。
耳朵先聾，然後是身體飛出去，撞在土坎上，再滑下來。
嘴裡全是土，鼻子裡也是。
他趴在地上，什麼都聽不見，腦子裡隻有一個又高又細的音，尖得像針。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一點一點回來了。
他爬起來找老包。
老包側躺在兩米開外，臉朝著他，眼睛睜著。
身上沒有什麼血，隻有左邊肋下一小塊地方，衣服破了個口子。
耳朵上那根沒點的煙還別著。
杜小軍喊了兩聲。
老包沒有動。
他伸手去推，推了一下就停住了。
這個人身上還是溫的，可那雙眼睛已經不看他了，看的是他後麵的天……
第二排火箭彈是三分鐘以後來的。
兩架直升機在港區上空來回。
它們不落，也不停，繞著圈，一架從北往南壓，另一架從西邊海麵上斜插進來，兩條航線在港區中間交叉。
壓下來的時候機頭一低，火箭彈和機炮一起下來，打完拉起來，繞一圈，再壓！
機炮那種聲音跟步槍和機槍完全不同，一串很低的撕裂聲壓下來，像有人拿電鋸鋸鐵皮，打上的那一片地上騰起一排土柱。
三處機槍位打掉了兩處。
一號位的沙袋整個塌進壕溝裡，人埋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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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溝被打斷了兩截，工事上的人隻能貼著溝壁往兩頭跑。
北牆這一片，半個鐘頭裡抬下來的人一趟接著一趟。
醫院那邊梁文超說過的事情，一樣不落地發生了。
擔架從急救通道排到了停車場，梁文超和另外兩個人在手術室裡沒有出來過，走廊上躺著的人身邊隻有護士，護士也隻有那麼幾個。
……
港務辦公樓上，楊鳴被人架著往下走。
第一輪火箭彈落下來的時候他還在窗口。
花雞的兩個人衝上樓把他往樓梯口拖，他甩了一下手，沒有甩開。
“老楊，樓上不能待！”
辦公樓下麵有一間戰時指揮室，是去年修辦公樓地基的時候順手做出來的，半截埋在土裡，頂上後來加了鋼板和一米多厚的土，進出走一條外麵看不出來的斜坡道。
港區那套監控的線全接進了這裡，電台、對講和幾條自有波段的機器也在這一間。
楊鳴進去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牆上一排屏幕，畫麵是黑白的，一格一格地跳。
北牆的鏡頭是戰前加的，裝在兩根水泥杆上，其中一根已經黑了。
剩下那一根還在傳，畫麵裡能看見壕溝、翻倒的沙袋，還有人在跑。
跑著跑著，畫麵白了一下，人就沒了。
楊鳴站在屏幕前麵，一句話沒說。
劉龍飛在對講機裡報傷亡，報了兩遍，他都沒有回。
指揮室裡有人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打？
這個問題工事上的人也在問。
三號位邊上有個新兵抱著一挺重機槍要往上架，被班長一腳踹翻在壕溝裡。
花雞的命令在對講機裡響了三次：所有機槍不許對空開火。
這道命令大家不理解，可它是對的。
港裡這些重機槍都是架在工事裡打地麵的。
槍架的仰角就那麼大，抬到頭也不過是打半空裡的斜坡，直升機從頭頂上過，槍口根本抬不上去。
真要打飛的東西，得有專門的高射槍架，港裡沒有。
就算能抬上去，也夠不著。
直升機壓下來打的時候在一千多米外，打完拉起來更遠。
港裡重機槍的有效射程八百到一千米，中間差的這一截，子彈飛過去已經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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