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軍隊貪腐問題……”
花雞靠回椅背上,慢慢地把那口氣吐出來。
他跟著這個人這麼多年,從國內打到出海,從緬甸打到柬埔寨。
刀槍上的事他不怵,可他知道楊鳴說的這一種更難纏。
刀槍上的事有輸贏,一場打完就見分曉。
桌子底下的事沒有分曉,你以為完了,三年以後它又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你是覺得事情還不算完?”花雞說,“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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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先運作起來。”
楊鳴站起身,走到那兩扇釘著膠合板的窗前,把手掌搭在板子上。
“通知船代,航道複通,日子定在下個星期一。撤出去的工人一批一批接回來,願意回來的加薪,不願意回來的把工錢結清。第三期複工,佟保國那邊先把停下來的樁接上。醫院明天恢複門診,小鎮的人該看病看病。”
“死的那些人,撫恤這兩天一戶一戶送到手上,我要看到收條。落下殘的按之前說的辦,一個都不許拖。”
“是。”
“還有一樣。”楊鳴轉過身來,“把外麵的雷起了。主乾道那兩條先起,圖紙在劉龍飛那兒。要慢慢起,別再折人。”
花雞把這些一條一條記下來。
記完他抬起頭。
“你呢?”
“我要出去一趟。”楊鳴說,“去磅湛。”
花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洪占塔從那次遇伏到現在,人一直沒有醒。
這幾個月森莫港自己都在火裡,楊鳴一次也沒有去過。
人家替森莫港在軍裡擔過話、開過路、擋過事,如今躺在那裡幾個月,合作的這一頭連個麵都沒露,這在道上是說不過去的。
楊鳴說:“我早就該去了。”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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