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克一世高呼著聖喬治的名字,鮮血淋漓地衝出房間的時候,一旁值夜的侍從立即尖叫起了起來,消息如同漣漪般地飛速傳開,每個人都在呼喚自己的騎士與隨從。
有些人躲在房間裏,有些人則跑到樓梯上,還有些人撞進了大廳,更多人往國王這裏跑來,最糟糕的是,此時正是深夜,一些騎士們倉促之下甚至忘記了套上罩袍,另外一些騎士一見到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就馬上拔出劍來與他們戰鬥……
希拉克略才給國王止了血,一見這個場景,就不由得麵孔發麻,他馬上代國王下令,叫的黎波裏伯爵,安條克大公等一概貴族,與聖殿騎士團與善堂騎士團的大團長,聖墓騎士團的司鐸長一起,召集了幾十個最為忠心耿耿而又強壯勇武的騎士,讓他們一邊叫喊著“國王無恙,刺客授首”,一邊舉著旗幟與火把走過每個地方。
被他們發現的人,若是能證明身份,就會被勒令回到自己的房間,如果不能,就被投入監牢,若是敢反抗,那就當做刺客的同黨當場處死。
忙完這些,希拉克略正要去向阿馬裏克一世複命,心中卻猛然一緊,他顧不得許多,馬上奔向聖殿教堂,迎麵正好撞上麵色灰白的聖殿騎士團大團長,他已經發現了教堂外被殺死的六個聖殿騎士,他們甚至沒能發出一點聲音和動靜。
大團長高聲叫過,但裏麵沒有回應,他無法決定是否開門,就轉回來詢問國王。
希拉克略隻覺得眼前一黑,幸好這時候,一個侍從帶來了朗基努斯。
朗基努斯連忙向希拉克略轉述了塞薩爾的話,他說:“黑兔子和白兔子都安然無恙,就是不知道獵人還有沒有守在之前的洞穴旁。”
“獵人貪婪又狂妄,怎願費心耗力?”希拉克略回答道:“他早已回去,在枕頭上呼呼大睡——是個好機會,讓我們將兔子放回洞穴吧。”
他迅速地回到阿馬裏克一世身邊,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阿馬裏克一世立即站起來,要和他一起去,希拉克略還沒來得及勸阻,雷蒙就堅決反對,“要麽您就帶著我走。”
他一腔熱血,卻沒注意到阿馬裏克一世驟然變色的麵孔,“不了,”國王冷冰冰地說:“你留在這裏。”
雷蒙一下子愣住了,他一向是阿馬裏克一世最為倚重的左右手,國王從來沒有這樣不尊敬和不信任他,對待他就像是對待一個叛徒。
他站在那兒,直到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優哉遊哉,雙手抱胸地走過來:“別太在意,接二連三地遇到這些惡心事兒,就算是國王,也不免會情緒用事一回。”
雖然不怎麽喜歡博希蒙德,見到他來勸說,雷蒙的臉色微微好了一些:“我隻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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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別擔心,別擔心,我們這裏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你,”博希蒙德笑吟吟地說道:“我要是你,根本不會到阿馬裏克一世麵前去自討沒趣,你還沒發現一件事情嗎?他厭惡你。”
“什麽?”
博希蒙德靠近雷蒙,低聲說道:“事情還不明顯嗎,若是阿馬裏克一世死了,王子鮑德溫也死了,那麽繼承亞拉薩路國王之位的人是誰呢?當然,隻有你,鮑德溫二世的外孫,阿馬裏克一世的表兄,距離王位最近的那個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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