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並未回話，衛莊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意。
「鐺！！」
鯊齒一揚，蠻橫的力道直接將蓋聶迫退。
看著再度與自己拉開距離的蓋聶，衛莊雙指一併，撫過鯊齒劍身，一股劍勢自他腳下升騰而起。
氣息湧動，天地失色，在場眾人心頭猛地一顫。
這副場景他們太熟悉了，方才蓋聶施展百步飛劍之時，亦是這般。
「這難道是？？」
遠遠躲開，站在一根石柱上的白鳳神色訝然，衛莊會橫貫八方，他並不意外，因為衛莊習得的是鬼穀橫劍術，但此刻衛莊施展的卻是縱劍術，還是縱劍術的至高一劍—百步飛劍。
如此情景，在他看來，可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這怎麼可能？」
高漸離緩緩起身，看著場中那道氣息暴漲的身影，心頭忽然多了一絲陰霾，衛莊的劍術在江湖上本就屬於頂尖之列，如今又學會了百步飛劍，那此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
「是百步飛劍？」
雪女上前一步，雙手輕握在身前，目光多了一絲不可置信，鬼穀派在江湖上的名聲極大，教徒授藝更是嚴苛，在門下弟子未決出勝負之前，根本不可能習得縱橫劍術，而是隻能學到其中之一。
如今衛莊習得百步飛劍，換句話來說，這一任的鬼穀先生現狀又是什麼樣呢？是否說明對方已經遇害？
「哦~~」
對於這個情況，焰靈姬似乎也很意外，海角作為如今天下最大的情報組織，搜羅天下的情報，但關於衛莊掌握了縱劍術，甚至還學會了百步飛劍這一事，卻沒有半點有用的信息。
至於這一代鬼穀子是否遇害一事，她倒是沒有多想，在太乙山的時候，她曾經聽清虛談起過如今天下的大宗師，這位鬼穀先生，便是一位大宗師境界的強者。
宗師與大宗師的戰力是一道分水嶺，跨越之後，其戰力則有極大的提升，但大宗師突破艱難，就說如今的天下，大宗師也隻是寥寥數人。
當然，農家的那些不算，那幾人走了取巧之路，並非實打實的大宗師，故而在戰力上與宗師境圓滿相仿。
而如今衛莊隻是一位宗師境高手，鬼穀先生則是一位大宗師的強者，還是一位實打實的大宗師，他們兩人之間的戰力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要說衛莊為了學習縱劍術弒師，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就算是偷襲，也無法成功。
隻有真正的接觸到一位大宗師，才能覺察到對方的恐怖，這一點，焰靈姬可以說最有發言權了。
看到這一劍，蓋聶眼神一寒。
「你會百步飛劍？」
不得不說，當局者迷，在看到衛莊掌握了百步飛劍之後，他下意識想到的就是衛莊謀害了自己的師傅，然後才得到了百步飛劍的秘籍。
見到自己的師兄失態，衛莊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就算是陷入絕境，蓋聶也很少會失態，沒想到就隻是因為一個猜測，他便大驚失色。
「都是師傅的弟子，他能教你，為何不能教我？」
衛莊雙眼一眯，鯊齒輕輕一顫，破空而出。
人隨劍動，劍隨心動，這一次，衛莊並沒有蓄勢，而是直接出劍！
看著天地翻覆，血黑色的雨點從天而降，在場的眾人臉色一變，方才蓋聶幻化出來的天地是黑白二色的，但衛莊出劍時凝聚出來的領域天地卻是血紅色。
黑白二色雖然單調，卻是天地清明，這與蓋聶的內心也息息相關，蓋聶出身鬼穀，見到了時代的戰火，見到人情冷暖，見到了生死離別，難得的是對方一直守著一顆初心，從未隨波逐流，故而他的內心清明。
而衛莊則不然，他手中的鯊齒便是最好的證明，這位出身鬼穀的弟子，選擇用手中的劍來尋找那個答案，而他的劍隻為殺戮，奉行的道理更是弱肉強食的殘酷叢林法則。
故而對他來說，世界便是如此，充滿了血腥暴戾，唯有自己手中的劍才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嗡！！」
鯊齒掠過地麵，地上的碎石在這一瞬間儘數化為齏粉，百步飛劍作為縱劍術的至強一劍，威力本就極大，就算是在衛莊的手中，也發揮出了不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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