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先生，世間可有仙否？」
年輕人有些意外，畢竟如今扶蘇的年紀並不大，或可加冠之年。
對方如此年紀詢問長生之道，多半也不是對方自己想問。
沉默了片刻，年輕人擡頭看向天幕。
「不知。」
一個意外的回答，特別此地又是在太乙山上，扶蘇聽到此話，神色異常複雜。
其實對於所有人來說，都希望能夠長生不死，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夠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就他自己來說，仙人與長生不過是虛妄，他從來都不相信一個人能夠長生不老。
若拿這個問題去問其他人，得到的答案恐怕亦如此，隻有那些站在權力巔峰的存在，或許才有長生不死的念頭。
道家，一個超然物外，避世清修的門派，按理說篤信天道，應該是相信人能夠得道成仙一說的，可他從眼前之人的口中得到的答案是不知。
這樣的答案對一個道家的人來說很不尋常，至少他是沒想到的。
「不知？」
風從兩人身邊吹過，帶來幾分涼意。
扶蘇搖搖頭，重複了一句。
年輕人點頭繼續說道：「不知。」
緊接著他眼睛一眯沉聲道：「如今江湖之上的內功境界分為後天、先天、宗師境、大宗師境。不同的境界實力強弱不同，一般來講，後天境界的人壽七十載，先天之後一百二十載，宗師大宗師之上，壽元會有所增加。」
「這一點，想必公子應該知道。」
扶蘇目光再動，有些隱秘，就算是想打聽恐怕也打聽不到，而有些事情，就算是不去故意打聽，也會心如明鏡。
前者他沒有那麼多的興趣，至於後者，活生生的例子他便見過數人。
「然如今的天下，大宗師似乎便是儘頭，仙之一字，在某看來，或許會有，但在下並未見過，那些餐風飲露的仙人隻在典籍之中有過記載。」
一段解釋，讓扶蘇心頭一沉。
在他看來，這個「不知」相比「有」還要糟糕，大談世間有仙之輩，他可以肯定，九成是妄言，但「不知」二字卻像是一個未知的領域，讓人著迷。
特別是對方的解釋，大宗師境界相較於那些普通人，的確擁有更加漫長的生命..
若是這麼來看，自己的父皇尋仙豈非不是一時興趣，而是..
扶蘇怔怔地站在原地，山穀的風拂過他的鬢角，帶著一絲涼意，不知何時那個年輕人已轉身離去，隻是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四周溪水潺潺，鳥鳴清脆。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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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扶蘇忽然再問，隻是當他擡頭看時，眼前早已空無一人，他眉頭一皺，轉而看向身邊的護衛，忽然，他心頭一凜。
但見那兩人麵色慘白如紙，鬢角冷汗涔涔，目光之中似乎帶著幾分後怕，瞳孔深處苦意連連，他們身為影密衛頂尖高手，泰山崩於前亦麵不改色，此刻卻似被抽去魂魄。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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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沉聲問。
兩人如夢初醒，撲通跪地，嗓音乾澀發顫：「公子——那人——那人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人擡頭，苦笑著說道：「對方就在我們二人眼前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除非此地有古怪，能夠遮蔽身形，但...
「7
說到這裡，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除了第一種可能，剩下的一種便是此人的境界遠超我們二人，我們已至宗師境，就算是宗師境後期動手，也能覺察到一些蛛絲馬跡，而此人不僅躲過了我們的探查，還能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恐怕......
扶蘇腦中「嗡」的一聲，山風掠過耳際，帶來令人窒息的寂靜，有三個字忽然衝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大宗師！」
一念之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失聲道：「他是清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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