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子很快就趕到傳武研究院，他來了以後，也顧不得休息，直接就拉著孫賊要論道，
眼看陳君子如此急切，三人沒搞什麼嚴肅座談，而是很乾脆搬了三把椅子圍桌圍坐，輕輕鬆鬆坐而論道。
陳君子一坐下就率先開口，
“師兄，依照師門流傳千年的各類古籍記載與修行經驗，道家真氣的本源，本就是一團清虛無相的正陽本源之氣。”
“天地間就這一股氣，分開陰陽、辨出清濁，這是道經裡寫死的規矩，從古到今都沒變過。”
“所以我這些年踏踏實實修行，一直照著老規矩來，拚命去掉身上氣機的雜質、偏頗和個性，
天天打磨自己的真氣，就是想練得絕對中正平和，跟天地最原始的那股本源之氣一模一樣。”
“我以前一直以為，修行就是守好本心穩住真氣。
隻要真氣煉出了特殊屬性有了偏向，就是練歪了心態走偏了，早晚得走火入魔。”
“可昨天你打電話跟我說，想要修為再往上走，就得靠一股氣演化出萬般變化。
那照這麼說，我們以後修行，反倒要故意打破中正練出偏向，這不就是故意往走火入魔的路上湊嗎？”
一番話道儘了他多年的修行桎梏與此刻的認知崩塌，滿是不解與糾結。
孫賊聞言，無奈失笑，輕輕攤了攤手，神色從容，緩緩開口解惑。
“老話講，天才和瘋子，本來就隻差一步。”
“如果我們一輩子死守著老祖宗的規矩，一步不差照著前人的路走，練到頂，頂多也就追上古人的境界，永遠沒法超越先賢。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時代對於你我來說就是末法時代，前輩們的老路子早就走不通了，再固步自封，我們的修行就徹底到頭了。”
陳君子眉頭緊緊皺著，低頭細細琢磨著這番徹底顛覆自己認知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頭看向孫賊，眼裡還有迷茫，但更多的是想要求真的意味，沉聲問道：
“我大概明白師兄你的意思了，守舊不如革新。
但你說的一氣生萬物，到底該怎麼理解怎麼練？
師兄你跟我細說清楚。”
孫賊沒有立刻回答，抬手輕輕虛按在桌麵上，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真氣從指尖飄了出來。
這股氣乾淨純粹，是最正宗的本源真氣，和陳君子苦練多年的真氣沒任何區別。
“師弟，咱們通俗點說，你看武俠小說裡的烈火掌、寒冰拳這些招式。你說咱們的真氣，要是也能練出冷熱、剛柔的特性，算不算一種新的突破？”
說完他換了一種很久沒用過的曝氣呼吸法。
雖然手上的真氣肉眼看不見，但陳君子和戚嫣然都清晰察覺到，這股氣的狀態，瞬間就變了。
等到孫賊臉頰微微泛紅、呼吸節奏急促起來以後，他才調整氣息，散去了掌心的真氣。
“昨天嫣然提了這個思路，我昨晚專門試了試。
我發現隻要改變呼吸的頻率，體內的真氣就能升溫、產生異象。
這麼看來，小說裡的烈火掌、寒冰拳，說不定真的能被我們實實在在練出來。”
孫賊的話音落地，場麵一時安靜下來。
陳君子死死盯著孫賊剛才運功的手掌，滿臉不敢置信。
他修行了一輩子，天天做的就是淨化真氣、剔除特質、穩住平和，
這輩子從沒聽過，單單改個呼吸頻率，本源清氣就能變出冷熱不同的效果。
“這根本不對！”
短暫沉默後，陳君子忍不住開口反駁，
“師兄，小說都是編出來的，怎麼能當真？
道家真氣講究乾淨平和，本源之氣本來就不分冷熱剛柔。
你故意催出氣的燥熱屬性，就是強行把真氣練偏了。”
“看著厲害、異象十足，實則是在耗損自身根基、打亂氣機流轉，完全是自殘式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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