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草生捧起湖水,往自己臉上澆了澆,似乎是不夠儘興,最後更是直接躺在湖水中。
看著逐漸明朗的天空,他咳嗽一聲,柔聲道:
“宗主,您是個好人...”
宗主手中動作一停,有些愣神的看向他。
“好人?我?你對好人的定義是什麼?是什麼標準?”宗主抓著這兩個字不放,鑽牛角似的追問出一堆問題。
劉草生抿了抿嘴唇,聲音沙啞道。
“您救了我的命,過程我都看著,是宗主...”
“救了你的命?這就是你對好人二字的定義。”宗主忽然開口打斷了劉草生敘述。
“單論救下你的命,那殺穿黃石郡的雷屍算一個,霧山上的屍皇也算一個,甚至說那些死去的行屍都算!”
“少了任何一環,我都無法帶著你離開黃石州!”
“這樣一算,好人還挺多的。”
劉草生從水中坐起,眼中充斥著不解,詫聲道
“宗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劉草生也是聰明人,他聽出了宗主話語中的怒意,隻是對方刻意在繞彎子,並沒挑明了說。
“你想知道...”宗主的聲音不再委婉,反倒是有些壓抑不住的氣憤。
劉草生神色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告訴你!”宗主聞言,臉色漸漸暗了下去,一種刻意隱忍的怒意在他聲音中無法遏製的爆發,
“你個狗入的東西,喜歡在人前裝好人,舔吧舔吧把腦袋抽過去,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險些還把本宗主搭進去...”
宗主突然的口吐芬芳,聽的劉草生一愣一愣的。
“為了那幾個必死之人的破命還敢對本宗主動手,若不是本宗主耗費命魂精粹強行出手,你早就成一灘了...”
“就你這衰樣,還想要複興血門,還想要走的更遠,真是操...”
聽到複興血門這幾個關鍵詞,劉草生眉頭一皺,眯著眼,沉聲反問:
“您怎麼知道我想要複興血門?您侵入了我的記憶?您知道了多少?”
罵聲暫歇,宗主捏了捏嗓子,拉著臉不悅道
“怎麼,幫了你這麼多看點記憶有錯!”
劉草生盯著宗主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宗主始終拉著張臉,彷佛有人欠了他條命似的。
“究竟是刻意隱藏,還是真的不知?”劉草生內心猜測宗主多半已經知道了人皮卷的秘密。
手握這種神奇的寶貝,宗主卻是一點想法也沒有,反而是將他狗血淋頭的罵了一頓。
“太刻意了,太反常了!”
“怎麼不說話了,耳朵落家裡了?”宗主拉著臉吼道
嘩啦啦!
劉草生從水中站起,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滴著水珠。
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平靜的水麵上,激起陣陣漣漪,倒映出二人身影的湖麵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一臉凶相,你想要乾什麼!”宗主卷起手中地圖,重重抽向劉草生的腦袋。
“本宗主不久前才舍命救你...”
宗主凶悍的眼神忽然呆滯,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隻見劉草生滿臉歉意的拱手行禮,腰沉的極低,神色俱歉:“宗主,晚輩知錯了!”
宗主聞言嘴角一抽,手中握著的地圖再次抽下:“錯了?錯哪了?”
劉草生抬起頭,啪!
“把頭埋下,認錯得有個認錯的樣!”
“是!”劉草生恢複剛才的動作,聲音堅定道
“晚輩不應該去救他們,晚輩應該按照宗主的計劃獨自離開詭域,是晚輩害的宗主自損命魂,一切都是晚輩的錯!”
聽述完劉草生的自錯反省,宗主抿著嘴,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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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一會兒,宗主點評道:“錯雖此理,怎麼感覺你心表不一呢?”
他忽然睜大雙眼,聲音拔高:“你小子是真知道錯,還是故意誆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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