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縣城牆之上。
歐陽新所在的第一營二連，負責防守南城牆。
當數千官兵，推著雲梯和攻城車越來越靠近百丈標記點時。
歐陽新急促的心跳，就快跳到嗓子眼了。
歐陽新回頭看向連長葉長風。
發現連長依舊筆直站立在城牆之上，烈陽灑在堅毅的臉上，不為所動。
身旁的通訊兵舉著信號旗，眼珠子不斷在城牆下官軍，與連長側臉徘徊。
生怕錯過了連長的命令。
見官軍已過百丈標記點。
歐陽新小聲詢問道：“連長！官軍過了百丈標記線了！咱們還不開火嗎？”
聽到歐陽新的發問。
葉長風俯視了歐陽新一眼。
靜靜回道：“注意紀律，等待命令。”
聽到連長的訓斥。
歐陽新眼神又重新落在燧發槍上，通過準星瞄向一個帶甲的官兵。
“記住了！想打勝仗，不是說要多殺幾個敵人，而是如何能一口氣擊潰敵人。”
想打勝仗不就是要多殺敵嗎？
歐陽新雖說心裡聽得糊塗，但連長的訓斥，他還是牢記於心。
“衝啊…”
過了百步之後。
城下官軍不再是慢悠悠的步行。
而是換成了集體的衝鋒。
八十步！
七十步！
歐陽新死死盯著城下官軍衝鋒的腳步。
直到臨近五十步時。
“第一排，開火！”
葉長風的一聲怒吼。
數十道白煙在城牆上升起。
“第二排，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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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就幾十顆子彈的攻擊。
對於三千攻城大軍的衝鋒，與撓癢癢無異。
眼見攻城雲梯推到眼前，距離城牆不過二三十步。
“各排瞄準攻城雲梯上的官兵，不用管城下官兵。”
歐陽新所守的城牆下方，就是城門所在。
聽到連長葉長風的命令。
歐陽新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輜重連的戰友，人手拎著五六顆轟天雷跑來。
“轟轟轟…”
一顆顆轟天雷，專門尋城門外的攻城車丟下。
瞬間！
城門外升起滾滾濃煙。
城門外的慘叫聲，甚至都蓋過了喊殺聲，蓋過了槍聲。
突然！
“轟轟轟…”
正縮在城垛後換彈的歐陽新，突然感覺有一些黏糊糊的東西，灑在後腦勺。
回頭一瞄。
發現許多戰友血肉模糊癱倒在地。
虎尊炮！
是官兵的虎尊炮。
歐陽新往方才連長站立的位置爬去。
“連長！連長…”
歐陽新抱著口吐血泡葉長風，不停的喊叫起來。
艱難呼吸的葉長風，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順著葉長風的眼神望去。
一顆顆沒良心炮炮彈，正飛躍頭頂。
“轟轟轟…”
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過後。
歐陽新湊近城垛一看。
城外三四十步的位置，方才官軍督戰隊的位置，全部被濃煙掩蓋。
失去督戰隊的震懾，又在沒良心炮威力的驚嚇之下。
已經靠近城牆的官軍，瞬間亂作一團，往後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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