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疑心,要硬闖了!”
巴清眼神一凜!曹禺死在這裡,無論如何遮掩,郡守府絕不會善罷甘休!必須立刻處理!
她目光掃過石案上的炭盆和那個特製的陶製容器。容器內殘餘的汞液在高溫下依舊蒸騰著致命的霧氣。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她迅速上前,用厚布裹住手,端起那個滾燙的陶製容器,將裡麵殘餘的、粘稠的銀白汞液,小心地傾倒在曹禺屍體周圍,特別是他那隻緊握甲骨的手上!更多的汞液流淌出來,與屍體本身滲出的汞液混合,在地麵形成一小片銀亮的“水窪”,將甲骨和那隻手完全浸泡其中。
接著,她飛快地調整了炭盆的位置,將其推到傾倒的汞液附近,讓微弱的火苗持續加熱著那片區域。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退到門邊,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靜室的門!
門外,趙夯和幾名護礦隊員正焦急地擋著幾名氣勢洶洶的郡兵和稅吏。
“吵什麼!”巴清的聲音帶著雷霆般的怒意,瞬間鎮住了場麵。她玄衣肅立,麵色冰冷,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曹主簿正在品鑒我巴氏秘煉之物,受不得驚擾!爾等在此喧嘩,驚了主簿雅興,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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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那股剛剛經曆過殺戮與掌控劇毒的冰冷煞氣,混合著玄衣男裝的凜然威勢,以及胸前衣襟內隱隱透出的灼熱感,形成一股無形的強大壓迫,竟讓那幾個跋扈的郡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可…可是主簿進去已近半個時辰…”一個稅吏壯著膽子道。
“極品丹砂,水銀淬煉,豈是片刻可成?”巴清冷冷打斷,“主簿大人正醉心其間,感悟天地造化之妙。再敢聒噪,驚擾了大人,壞了這爐‘玄汞’,你們有幾個腦袋擔待?!”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對“秘術”的渲染,成功地在郡兵稅吏心中種下了忌憚的種子。
“都退到廳外候著!”巴清厲聲道,“趙把頭,帶人守住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丹室十步之內!違者,以謀害朝廷命官論處!”
“是!”趙夯精神一振,立刻帶人將郡兵稅吏“請”了出去。
厚重的廳門再次合攏。巴清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門外隱約的騷動,緩緩閉上了眼睛。她能感覺到,靜室內,炭盆的微火還在持續加熱著那片汞液。汞蒸氣在密閉的空間內不斷累積、濃縮…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轟!!!”
一聲沉悶如雷、卻又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壓抑住的巨響,猛地從靜室內爆發出來!緊接著,是陶器猛烈炸裂的清脆聲響!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厚重的廳門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主簿大人!”
門外的郡兵稅吏驚駭欲絕,再也顧不得禁令,猛地撞開廳門衝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魂飛魄散!
靜室的門被強大的氣浪衝開,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汞氣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而出!室內一片狼藉!石案翻倒,器皿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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