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秦始皇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小太陽輪,便感到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他想起少年時匠人說的話,將輪麵轉到與地麵平行的位置——那裡正是冬至日影的角度。齒輪組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水銀管道中的液流瞬間加速,形成一道旋轉的汞泉,如巨龍般盤旋在陣壇外圍。外圍的慘叫徹底消失,隻剩下水銀流動的“滋滋”聲,以及機關齒輪的轉動聲。
【四:汞衛護陵,輪隱危機】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照進機關中樞室時,水銀防禦係統終於穩定下來。管道中的汞液不再沸騰,順著齒輪的轉動緩緩回流,在地下形成與大秦疆域版圖一致的分布形態,宛如一座地底“水銀江山”。陣壇外圍的逆賊屍體已被汞毒腐蝕殆儘,隻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跡,連青銅兵器都化作了斑駁的鏽跡。
李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悶痛絲毫未減,卻死死盯著那些齒輪組,眼中既有後怕,又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他終於親眼見到了墨家機關術的全貌——連弩車的機括原理、機關偶的驅動方式、水銀管道的布局,這些若是能為己所用,日後必能權傾朝野。尤其是那太陽輪的“天衡之術”,若能用於軍陣,定能讓秦軍如虎添翼。
秦始皇抱著昏迷的巴清,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有對巴清安危的擔憂,有對墨家機關的震驚,更有對少年記憶的迷茫——那個邯鄲的匠人,究竟是墨家弟子,還是另有身份?龍袍上的汞珠已凝固成銀白色的斑點,宛如鑲嵌的星辰。
“傳禦醫。”帝王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威嚴如昔,“令蒙恬率三千精兵封鎖驪山,任何人不得靠近陣壇百步之內。違令者,斬。”
侍衛們應聲退下,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機關室中隻剩下三人,青銅燈盞的火焰搖曳著,將影子拉得很長。李斯掙紮著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朝服,目光死死黏在齒輪組中心的小太陽輪上:“陛下,此輪乃墨家機關之核心,若能交由臣研究,必能為大秦打造更強的防禦工事。墨家連弩車、轉射機之術,皆可重現於世。”
秦始皇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寒冬的冰棱,瞬間凍結了李斯的話語。“李相還是管好鹹陽的政務吧。”他抱著巴清轉身向外走去,龍袍掃過控製台,帶起一陣細微的汞珠,“墨家機關,非你所能染指。朕要讓它永遠沉睡在地底。”
走到石門處時,巴清突然悠悠轉醒,虛弱地抓住秦始皇的衣袖,指尖冰涼如鐵:“陛下……太陽輪……有問題……”
帝王立刻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機關室深處。隻見那尊小太陽輪的邊緣,竟出現了與昨夜一模一樣的蛛網狀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張。齒輪組發出輕微的異響,不再是之前的沉穩轟鳴,而是夾雜著細碎的“哢嚓”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突破禁錮。
巴清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見”裂紋中滲出淡淡的黑氣——那是與鼎陣中相同的殷商怨靈氣息,如毒蛇般順著裂紋蜿蜒爬出。原來,這水銀防禦係統不僅能抵禦外敵,更是封印怨靈的第二道枷鎖。墨家弟子與古蜀巫祭當年建造此機關時,便將怨靈之力注入汞液,以太陽輪為鎖,將其困在地底。而太陽輪的裂紋,意味著封印正在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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