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巴清趁機裝作失手,將湯藥打翻在地。黑色的藥汁濺在青磚上,竟腐蝕出細小的孔洞,足以見得其中毒性之烈。
“放肆!”禁軍統領怒喝一聲,拔刀指向巴清,“你竟敢打翻陛下特賜的湯藥,莫非是心存反意?”
巴清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玄色囚袍無風自動:“這湯藥中摻有劇毒,統領若是不信,可親自查驗。若臣女飲下此藥,驪山陵墓的水銀供應中斷,長城的丹砂軍需告急,這個後果,恐怕不是你我能承擔的。”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禁軍統領臉色一變,看向地上腐蝕的青磚,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他雖聽命於李斯,卻也不敢承擔耽誤國家工程的罪名,隻能悻悻收刀:“此事我會上報相國大人,你好自為之!”
看著禁軍統領離去的背影,巴清鬆了口氣。臂上的巫紋微微發燙,像是在為剛才的預警邀功。她知道,這巫紋不僅是血脈的印記,更是守護她的屏障,隻是這力量的覺醒,也讓她徹底卷入了更深的旋渦。
【二:玄紋破膚,殷商印記】
墨淵取來古礦朱砂時,殿外的霧氣已漸漸散去。他將朱砂與汞液混合,調成暗紅色的膏狀,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巴清臂上的巫紋處。朱砂與汞液接觸的瞬間,巫紋突然劇烈閃爍起來,紅光與銀白光芒交織,發出“滋滋”的聲響。
巴清隻覺左臂一陣酥麻,疼痛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順著巫紋蔓延全身。她能感覺到,巫紋的力量並未被壓製,反而與朱砂、汞液的力量融合,變得更加凝練。
“巴主,您看!”墨淵指著巴清的手臂,驚呼出聲。
巴清低頭望去,隻見臂上的巫紋在朱砂與汞液的滋養下,紋路變得更加清晰,那些細小的甲骨文仿佛活了過來,在皮膚上遊走、旋轉。更奇異的是,巫紋的顏色從暗紅轉為赤紅,邊緣的銀白光澤也變得更加明亮,與昨日青銅碗中的玄鳥紋、九鼎銘文的色澤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殿外的青銅鼎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鼎身的雲雷紋驟然亮起紅光,與巴清臂上的巫紋遙相呼應。鼎耳的裂縫中滲出更多的汞液,順著鼎身流淌,在地麵彙成一道完整的巫紋,與巴清臂上的紋路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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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玄鳥負鼎’紋!”墨淵激動地說道,“《殷商巫錄》中記載,這是殷商巫祝的最高圖騰,隻有掌握了九鼎秘術的人,巫紋才會顯現此形態!”
巴清能感覺到,青銅鼎的力量正通過地麵的巫紋傳入體內,與她血脈中的力量相互交融。她試著抬手,指向殿角的一盞青銅燈,臂上的巫紋紅光一閃,燈中的火焰竟驟然拔高,化作一隻小小的玄鳥,在燈芯上盤旋飛舞。
“這是……操控火焰的秘術?”巴清心中震撼,她從未學過巫術,卻能僅憑意念操控火焰,這顯然是巫紋賦予她的力量。
墨淵點頭:“殷商巫祝擅長操控自然之力,尤其是火與汞,這巫紋中蘊含著這些秘術的精髓,隻要您勤加修煉,便能完全掌控。”
就在此時,懷清台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禁軍的呼喝聲。墨淵臉色一變:“不好,恐怕是李斯親自來了!”
巴清迅速用囚袍遮住臂上的巫紋,朱砂與汞液混合的膏狀物質已凝固成一層薄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異樣。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靜地坐回案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殿門被一腳踹開,李斯身著緋色官袍,帶著一群廷尉府吏卒闖了進來。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殿內,最終落在巴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巴清,陛下聽聞你打翻了安神湯藥,特命老夫前來查看。看來你果然心存不軌,連陛下的恩賜都敢違抗!”
“相國此言差矣。”巴清抬眸,目光直視李斯,“那湯藥中摻有劇毒,臣女若是飲下,豈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懷?相國若是不信,儘可派人查驗地上的藥漬,想必能查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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