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究還是沒能完成你的遺願……”
巴清這才明白,李斯的背後還有更隱秘的勢力,他的所作所為或許並非隻為一己之私。但此刻已無暇細想,鼎影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動,鼎身的甲骨文開始脫落,在空中凝成八個大字:“鼎碎秦裂,血祭方休”。徐嵐臉色驟變,認出這是夏代的 “鎮魂咒”,與羋華在青銅樹上所見的警示如出一轍。
孟賁突然走上前,將青銅刀橫在頸間:“主母,我體內的咒力還在,或許我就是那所謂的‘血祭’。” 他的眼神異常堅定,“三年前你救了我的命,現在就讓我為你,為那些礦工贖罪。”
巴清一把奪下他的刀,眼中閃過淚光:“我說過要與你共存亡,就絕不會讓你送死。” 她看向徐嵐,“墨家的機關術能暫時封鎖地脈嗎?我們需要時間找到破解讖語的方法。”
徐嵐點頭,從機關袋中取出十二枚 “鎮脈符”:“這是墨家祖師傳下的秘符,能暫時切斷地脈靈氣供應,但最多隻能撐一個時辰。” 他看向鼎影,“但九鼎已經蘇醒,恐怕不是符力能長久壓製的。”
阿石突然指向鼎影下方的水銀湖,那裡竟浮出一塊完整的九鼎殘片,殘片上刻著的饕餮紋正與巴清掌心的紋路產生共鳴:“主母,那塊殘片在叫你……”
【四:噬主終局,鼎鳴待續】
巴清踏入水銀湖的刹那,湖水突然停止沸騰,銀黑色的汞液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底下的青石板路。徐嵐將十二枚鎮脈符按在湖周的石柱上,符光形成的屏障瞬間籠罩整個區域,鼎影的震動暫時平息,但鼎身的甲骨文仍在閃爍,仿佛在催促著宿命的降臨。
孟賁扶著受傷的李斯跟在後麵,壯漢的眼神始終警惕,儘管巫紋已被剝離,但他深知此人的危險性。李斯低著頭,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沒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正緊握著半塊從周鼎上鑿下的殘片,殘片上的 “鎮咒符” 仍在微微發光。
殘片嵌在湖中央的石台上,周圍刻著殷商時期的祭祀紋路,與巴清在懷清台見過的鎮台鼎如出一轍。她伸手觸碰殘片的瞬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殷商巫師用丹砂塗麵,將活人推入鼎中獻祭;周人攻破朝歌,將九鼎分鑄天下;秦人滅周,將鼎器遷至鹹陽,卻在途中遭遇地動,九鼎墜入泗水……
“原來九鼎並非自然碎裂,” 巴清喃喃自語,眼中閃過震驚,“是曆代統治者為爭奪鼎權,用巫咒強行拆分的!每一次拆分,都要用活人魂魄祭祀,巫紋就是這樣積累下來的惡念!”
徐嵐突然發出一聲悶哼,鎮脈符的光芒開始黯淡,地脈靈氣如潮水般衝擊著屏障:“撐不住了!鼎影開始吸收符力!” 他看向李斯,“快說!破解讖語的方法是什麼?你師父到底是誰!”
李斯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瘋狂:“破解方法?根本沒有!巫紋積累了千年的惡念,隻有徹底吞噬所有人,才能重歸混沌!” 他猛地將袖中的殘片擲向鼎影,“這是周鼎的‘滅世符’,能加速九鼎覺醒!”
殘片融入鼎影的瞬間,鼎身突然發出淒厲的哀鳴,青紫色的巫紋再次從鼎中湧出,這一次,它們不再攻擊眾人,而是紛紛爬向李斯,順著他的七竅鑽入體內。“師父,我來陪你了!” 李斯發出最後的狂笑,身體突然膨脹,化作無數巫紋融入鼎影,“巴清,記住我的話,真正的敵人在鹹陽宮!”
鼎影的震動愈發劇烈,鎮脈符紛紛碎裂,徐嵐的機關臂徹底報廢,癱倒在地。孟賁將阿石護在身後,握緊青銅刀,準備迎接最後的衝擊。巴清看著鼎影中不斷凝聚的巫紋,突然將三塊殘片按在自己的眉心、心口和丹田,金紅色的血液順著殘片流入鼎影:“殷商用活人獻祭,我用血脈淨化!這千年的惡念,該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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