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要亡了!” 他說著便要衝上前,卻被陳武伸臂攔住,甲胄相撞的聲響讓他打了個趔趄。
馮去疾適時出列,袖中的青銅符牌已被體溫焐熱,符牌邊緣的咒文隱隱發亮:“巴君,太廟乃國之根本,九鼎異動絕非小事。不如隨我等前往太廟祭祀,若能平息鼎怒,老臣便認你攝政之權。” 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 太廟的地磚下埋著楚巫布下的噬魂蠱,那些蟲卵以汞為食,月滿時分便會被巫紋之力吸引,屆時隻需催動符牌,蠱蟲便會鑽入巫紋持有者的血脈,將其巫力蠶食殆儘。
巴清指尖的汞珠輕輕顫動,順著指縫滴落在案上,瞬間化作細小的銀線。她能感覺到左臂巫紋傳來的警示,饕餮紋的瞳孔正急劇收縮,像是在畏懼某種熟悉的氣息。但她知道,此刻退無可退 —— 嬴政被困驪山,若她今日不能掌控朝局,楚係餘孽定會借機叛亂。
“好。” 她起身時,特意將那方刻有九鼎殘紋的璽印揣入懷中,璽印邊緣的青銅棱角硌著掌心,帶來一絲安心感,“但需勞煩馮相親自持鼎祭祀,以顯誠意。另外,姚廷尉、太史令同行,見證祭祀全過程。”
馮去疾心中一凜,隨即笑道:“固所願也。” 他沒想到巴清會讓姚廷尉同行,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太廟的青銅鼎前,祭祀的太牢已被黑液腐蝕得麵目全非。那頭純色的公羊原本皮毛油亮,此刻卻像被潑了墨汁,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隻剩下骨骼在黑液中微微顫動。黑褐色的液體順著鼎耳流淌,在地麵彙成詭異的紋路,細看竟與楚巫符牌上的咒文如出一轍,連轉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馮去疾手持玉圭,剛走到鼎前,便悄悄將青銅符牌按在鼎足的凹槽處。符牌一觸鼎身,鼎耳的黑液立刻泛起泡沫,發出 “滋滋” 的聲響。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念起祭祀祝文:“維秦王政二十八年,月滿之日,丞相馮去疾,謹以太牢祭於九鼎之前……”
巴清站在月光下,左臂的巫紋已完全化作饕餮形態,紋路邊緣的銀光愈發熾盛,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詭異的光暈。饕餮的雙目正對著鼎耳的黑液,瞳孔中的夔紋緩緩轉動,像是在與某種力量對峙。當馮去疾念出 “以血祭鼎” 的咒語時,地磚下突然傳來細碎的蟲鳴,無數黑色蠱蟲破土而出,每隻都隻有米粒大小,卻長著尖銳的口器,密密麻麻地直撲巴清而去。
“妖女受死!” 馮去疾猛地催動符牌,符牌上的楚巫咒文與鼎耳的黑液同時亮起,化作兩道黑氣纏繞在一起,“這噬魂蠱專食巫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嬴傒等人嚇得連連後退,姚廷尉拔出腰間的佩劍,卻因蠱蟲數量太多而無從下手。唯有陳武率領赤霄軍護在巴清身前,舉起盾牌組成防線,可那些蠱蟲竟能穿透盾牌的縫隙,依舊朝著巴清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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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蠱蟲即將撲到巴清身上時,她懷中的璽印突然飛出,化作一道銀光撞向青銅鼎。“當” 的一聲巨響,鼎身浮現出無數殷商卜辭,與巴清臂上的巫紋遙相呼應。與此同時,左臂的饕餮巫紋驟然暴漲,紋路中滲出銀白汞液,在空中凝成一道巨網,網眼處都刻著細小的饕餮紋,散發出逼人的寒氣。
“殷商巫紋,豈容楚蠱放肆?” 巴清一聲低喝,指尖的丹砂液滴入汞液巨網。銀白巨網突然收縮,將所有蠱蟲儘數網住,饕餮紋的利爪猛地刺入地麵,一道殷紅紋路順著地磚下的咒文蔓延,所過之處,蠱蟲紛紛化為膿水,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
馮去疾隻覺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在符牌上。符牌上的咒文瞬間黯淡,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巴清:“不可能!你的巫紋怎會克製楚蠱?”
“你忘了?” 巴清緩步上前,月光透過太廟的天窗,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巫紋在月滿的銀輝中開始第三次變形 —— 饕餮的身軀漸漸化作盤龍,龍首處浮現出九鼎虛影,每隻鼎上都刻著不同的紋飾,分別對應九州的圖騰,“泗水沉鼎裡刻著殷商鎮蠱秘術,當年婦好用此術鎮壓南方巫蠱之亂。這巫紋早已與鼎靈相融,楚巫的這點伎倆,不過是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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