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不進。
“懷清台的消息!” 陳武渾身是汗地闖入暗渠,甲胄上沾著塵土與焦痕,左臂還纏著滲血的麻布。他單膝跪地,遞過一塊染血的青銅符牌:“是李斯派的死士,假借楚係名義突襲。他們用了‘火攻計’,燒毀了西側閣樓,但留守的赤霄軍拚死守住了秘冊。死士口中咬著這個,像是故意留下的。”
巴清接過符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蟠螭紋 —— 這是李斯相府的私印樣式,紋路裡還嵌著細如粉末的血砂。她突然輕笑出聲,將符牌丟入汞液管道:銀白液體瞬間將其吞噬,泛起細小的氣泡。“傳令下去,就說楚係餘孽突襲懷清台,死傷慘重,已擒獲三名活口。再讓蜀地礦場上報朝廷,說丹砂礦脈出現異動,需暫停供應三月,待地脈穩定再開采。”
魯句踐突然指向鼎耳,聲音帶著顫抖:“巴君快看!”
那截青銅古物的饕餮紋中,竟滲出暗紅色液體,像凝固的血液順著紋路流淌,在八卦圖中心彙成詭異的文字。巴清湊近細看,瞳孔驟然收縮 —— 那是用殷商甲骨文刻成的 “鼎裂秦分,清主阿房”,每個字都像用刀刻在鼎耳上,隨著嘶鳴聲微微顫動。
“這是鼎靈示警。” 魯句踐的聲音發顫,伸手扶住身旁的青銅柱,“《周書》記載,商紂王末年,太廟的九鼎突然鼎耳泣血,不出三月就有牧野之敗。” 他說著指向鼎耳頂端的玉璧,“這半枚楚式玉璧,怕是被人下了巫咒,用來喚醒鼎靈。”
巴清的指尖輕觸那些暗紅色字跡,巫紋突然發出灼熱光芒,與鼎耳的血色紋路遙相呼應。嘶鳴聲變得高亢而悲涼,像跨越千年的歎息。她忽然想起祖父臨終前的話:“殷商遺脈掌丹砂汞脈,遇鼎耳則承天命,或興或亡,皆係於一念。”
原來這截鼎耳不僅是情報網中樞,更是殷商遺脈與大秦命運的紐帶。李斯想掌控丹砂以固權,楚係想借鼎靈複辟故國,而她,正站在這場旋渦的中心。
“繼續修建懷清新台。” 她轉身走向暗渠出口,玄色衣擺在汞液反射的光芒中流轉,“告訴所有工匠,三日後舉行上梁儀式,邀鹹陽百官 —— 尤其是禦史大夫與內史監的人,務必前來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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