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法,雖說是天命所定,卻與您之前擬定的條文幾乎一致,莫非……” 宋亥話未說完,卻已道出了關鍵。
巴清點頭,指尖撫過龜甲上的篆文:“我早將新法條文以鼎脈血寫於鼎耳殘片上,藏於那尊三足殘鼎之中。九鼎殘件有靈,吞舊詔後,便借龜甲將新法吐出,既合天命,又堵了舊臣的嘴。”
原來,這 “鼎耳噬詔、龜甲顯法” 的異象,並非完全是天命所為,而是巴清早有謀劃 —— 她深知秦始皇的猜忌與舊臣的頑固,唯有借九鼎之名,才能讓新法順利推行,而龜甲,則是她實現這一謀劃的關鍵棋子。
宋亥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敬佩:“大人深謀遠慮,隻是龜甲的來曆……”
“龜甲是殷商時期的‘鎮鼎龜’,早年從殷墟出土,我一直藏在地宮,今日特意用鼎耳殘液書寫新法,再借殘鼎之力吐出。” 巴清解釋道,“此事隻有你我知曉,絕不可泄露,否則‘天命’之名崩塌,新法推行將難上加難。”
宋亥躬身應諾,心中卻暗自感歎 —— 巴清為了新政,竟能將九鼎殘件的靈性運用到如此地步,這份權謀與魄力,絕非尋常人能及。
就在這時,地宮的青銅鼎突然發出嗡鳴,鼎口滲出的汞絲組成 “危” 字形狀。巴清臉色微變 —— 這是鼎脈的警示,意味著有逆黨正在謀劃破壞新法,而這逆黨,很可能與衛朔有關。
【四: 暗流湧動:逆黨窺天命】
鼎脈的警示並非空穴來風。此刻,鹹陽城外的一座廢棄巫祠裡,衛朔正拿著一枚刻有噬脈紋的玉符,對著一盞青銅燈喃喃自語。燈油中泡著三枚龜甲碎片,正是他派人從殷墟遺址偷來的,與巴清用來顯法的鎮鼎龜同出一脈。
“鼎耳噬詔,龜甲顯法…… 巴清,你倒會借天命造勢。” 衛朔冷笑,指尖的巫紋泛著黑色的光芒,玉符與燈油中的龜甲碎片產生共鳴,碎片上浮現出淡淡的虛影 —— 正是鼎殿中龜甲顯法的場景,“可惜,你忘了,殷商龜甲不止一枚,我這三枚碎片,足以破你的新法。”
他身後,戴著青銅麵具的 “鼎巫” 緩步走出,手中捧著一個青銅盒,盒中裝著黑色的粉末 —— 那是用九鼎殘片的鏽蝕物與巫蠱混合製成的 “破鼎粉”,能汙染鼎脈氣息,讓鼎器失控。
“大人,馮去疾已派人送來消息,新法推行後,河東郡的赤霄軍正在清查私藏鼎器的舊部,我們若再不行動,恐會失去最後的據點。” 鼎巫的聲音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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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朔點頭,從青銅盒中取出少量破鼎粉,撒在龜甲碎片上。粉末與碎片接觸的瞬間,碎片上的虛影立刻扭曲,變成了巴清被九鼎殘件吞噬的畫麵 —— 這是巫蠱製造的 “假天命”,若能傳入鹹陽,定能動搖百官對巴清的信任。
“你立刻帶著龜甲碎片,潛入鹹陽,將這‘假天命’傳給馮去疾。” 衛朔下令道,“讓他在朝堂上散布謠言,說巴清借新法操控鼎脈,意圖謀反,鼎神已示警要誅她。”
鼎巫躬身領旨,將龜甲碎片藏入袖中,轉身消失在巫祠的陰影裡。衛朔則走到巫祠中央的青銅陣前,陣中擺放著三尊仿製的鼎耳殘件,殘件周圍刻著破鼎咒的咒文。他點燃陣中的柏香,香煙中浮現出驪山汞河陣眼的虛影 —— 他的真正目標,並非朝堂上的謠言,而是驪山的九鼎陣眼。
“巴清,你的新法再嚴,也擋不住我破鼎滅秦的決心。” 衛朔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指尖的巫紋與仿製殘件共鳴,陣中咒文泛起黑色的光芒,“待我破了驪山陣眼,九鼎崩塌,你的天命新法,不過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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