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此言,是單純想要一首詩,還是…在隱隱表達某種不滿?或者說,是一種對“獨特性”和“重要性”的確認?
難道…這聰慧絕倫的蘇小娘子,竟是在…吃醋?這個念頭讓淩雲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蘇清瑤見淩雲神色變幻,沉默不語,以為自己的話唐突了他,連忙起身,斂衽一禮,語氣帶著歉意道:“妾身失言了。郎君詩才,豈是妾身可以妄求的?是妾身僭越了,還請郎君勿怪。”
淩雲回過神來,見蘇清瑤這般小心翼翼,心中那點被質問的不快也煙消雲散,反而生出幾分憐惜。他伸手虛扶了一下,溫和道:“清瑤何出此言?你我一家人,何談僭越?此事是淩某疏忽了。待我回去,定當靜心構思,必為你作一首配得上你的詩詞。”
他頓了頓,覺得氣氛還是有些微妙,便又將話題引回正事,也算是給蘇清瑤吃一顆定心丸:“至於方才所憂之事,其實不必過慮。那幾家大織戶和鄭舉人,勢力雖大,卻也並非鐵板一塊。我們未必需要親自下場與他們硬碰硬。”
他壓低聲音,透露道:“我們可以…設法讓明府大老爺擋在前麵。就比如這次他們捐輸五千貫求官府不管事,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由我們出麵,替那些被擠壓的小織戶,向明府大老爺陳情,請求官府維持市易秩序,遏製惡意搶購。若此事能成,我們居中牽線搭橋,平息事端,無論是向織戶收取些許‘酬勞’,還是從生絲貿易的順暢中獲利,哪怕隻是賺個千八百貫的傭金…對於目前的我們而言,也絕非小數目了!而且,風險小,見效快!”
淩雲這番話說得含糊,但核心意思明確:借助知縣的虎皮,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和利益,遠非蘇清瑤最初想象的那麼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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