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團長轉身,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之中。
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像一條無形的鎖鏈,悄然鎖緊了左翼的每一寸土地。
右翼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
273、274、275三個師,已經搶先一步,搶占了東南方向所有關鍵高地。
這裡地勢雖然平緩,卻擁有絕佳的視野,足以居高臨下,俯瞰扶桑軍整條防線的側後方位。
高地上,重機槍、迫擊炮,一應俱全。各種火力點錯落分布,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立體火力網。
步兵們靜靜地趴在臨時挖掘的散兵坑與掩體後麵,身體緊貼地麵,手指輕輕扣在扳機護圈外側,眼神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山下那條通往扶桑軍後方的唯一公路。
隻要那一條路被切斷,山下的敵軍,就真正成了甕中之鱉。
“團長。”
一名年輕士兵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問道,“你說……小鬼子半夜睡得跟死豬一樣,會不會突然醒過來,發現我們?”
團長趴在他身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冷笑:
“發現?等他們真能發現我們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咱們的火力網裡了。”
“那時候,他們連哭都來不及。”
他頓了頓,語氣再次加重,帶著一絲狠厲:
“記住,待會兒開火,不用先打小兵。看見穿軍官服的,優先打!打掉一個指揮官,比打死十個小兵都管用!”
“明白!”
士兵重重地點頭,眼中的緊張瞬間化為堅定。
夜色深處,作戰參謀們趴在臨時搭建的地下指揮室裡,麵前鋪著巨大的軍用戰術地圖。地圖之上,一道道藍色的箭頭,代表著一支支華夏聯邦的精銳部隊,正從南、從西、從北、從東,緩緩合攏。
箭頭不斷延伸、靠近、擠壓。
最終,在牛角山南側那一片狹小的區域,形成了一個嚴密、殘酷、不留任何退路的不規則圓。
——牢籠,已經悄然閉合。
數十萬大軍,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屏住呼吸,收起爪牙,靜靜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萬事俱備。
隻差最後一步。
淩晨三點五十九分。
牛角山南側,扶桑軍主力營地。
經過連日猛攻,扶桑軍上下都彌漫著一種扭曲的自信。他們認為牛角山上的守軍早已是強弩之末,糧儘彈絕,撐不過下一次總攻。
大部分士兵早已鑽進帳篷,陷入沉睡,一天的強攻讓他們疲憊不堪。營地之內,隻有零星的篝火還在劈啪燃燒,少數哨兵抱著槍,在營地周圍無精打采地來回巡邏,哈欠連天。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死亡,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南麵一處略高的山頭上,扶桑軍指揮官佐藤少將,正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前麵。
他身上穿著筆挺的軍服,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眼神深處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狂熱。
他手中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地望著遠處黑暗中的牛角山輪廓。
那一座山,是他這幾天來最大的執念。
“將軍。”
一名參謀快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彙報,
“各師團、各聯隊已經全部做好明天一早總攻的準備。重炮部隊也已經前移,推進到距離敵軍防線兩公裡以內的位置。隻要等到明天日出,我們先集中炮火,把他們的防線徹底轟平,再發起集團衝鋒,牛角山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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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明天,”
他一字一頓,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明天,一定要拿下牛角山。我要讓支那人知道,大扶桑帝國的軍人,是不可戰勝的!”
“嗨!”參謀猛地低頭,恭敬地應道。
參謀剛要轉身離開,腳步卻忽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瞬間緊鎖,臉上露出一絲不安:
“將軍……屬下有一事,心中不安。這幾天,我們一直沒有收到後方補給車隊的消息,糧秣、彈藥、藥品,全都斷了聯係,會不會……會不會是後方出了問題?”
佐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暴戾與不屑。
他猛地轉過頭,冷冷地瞥了參謀一眼,語氣之中充滿了鄙夷:“後方?後方那幫隻會吃飯的廢物,除了拖後腿,還會做什麼?”
“沒有他們的補給,我們照樣能贏!我們可以從支那人手裡搶,可以從這座山裡找,更可以用勝利來開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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