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初升,海映紅日。
白色浪花撲在沙灘上,一條龍癱軟躺在黃沙中,一條紅色的血流蜿蜒成了小溪,被海浪拍散,把海浪染成紅色。
天道宗錦旬真人抽劍劈出一道劍光,借著仙劍之威斬了一個落地的邪修。保下了龍種的屍身清白。
遂有一道金光緊隨而至,立下宏願之聲響徹天地。
一縷龍魂從屍體中飄出來,被金光送去東方。那宏願震耳欲聾地回蕩著,回蕩在一方天地裡。卻也不傳不遠……
這範圍該是有多大?約是比白玉崖的皇莊大了些,已算不得小。但與茫茫海岸相比,卻猶是小得可憐。
中州東北邊疆龍種混戰已是尾聲。蒼龍一方倉促迎戰遂致大敗虧輸,血染海疆,人道之軍無一人敢上前救治。隻有半空那道金光停在那,叫邪修亦是不敢上前。
地仙與地仙彼此用大神通當做壁壘,將雙方的戰陣隔開。尋常修士又豈敢妄動?
一個俊美少年道士在戰場最中央,立起大旗。旗麵之上寫齊平二字。
這少年誌氣昂揚地隔斷裡正邪雙方的戰場,處在一群地仙圍繞的中央。
正道地仙是羞怒難當。
邪修地仙是趣味盎然。
不論是天道宗地仙,亦或是邪修地仙,不約而同地把那一方小天地限製住,一絲聲音也傳不出去。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海外下令,“下一戰,且不能讓天道宗的走狗把龍屍搶走。這些都是吾等血食,是吾等戰利品。此戰過後,生者可任意分食。”
咚咚鏘,咚咚得咚咚鏘……風雷鼓聲起。
一群邪修真人緩緩從海麵之上走來。未曾踏雲,是提防錦旬賊人趁機偷襲。
陽氣升,鼓聲起。邪修真人血脈噴張,兩個臂膀之上仿若扛著大日,周天運轉澎湃。身懷撕天裂地之能,前去迎戰正道。
楊暮客被關在了籠子中,他垂眸看著那些踏浪而來的真人。
看看貧道遮麵旗!抬頭看!貧道給爾等機會。
但無人看他。
邪修看不見這一麵大旗。
楊暮客決定弄出一點兒聲響,手中掐混元法訣,運玄黃之炁。半空生陽雷,憑空炸響。一道金光刺破長空,打在地仙將他困住的牢籠上。劈啪電弧閃爍,七色波紋蕩漾在海麵當空。
邪修地仙隻是隨手一揮,便將混元雷霆抓走,扔出天外。
楊暮客豈能服氣?回眸看向天道宗地仙。
天際之上幾個巨人占據了半空,雲層之上隻能看見上半身。然而這些地仙老神在在,任憑楊暮客的術法被邪修地仙阻止。
無可奈何的楊暮客選擇等。
隻能等下去,等著正耀領著太平道抵達。
“裕順老兒,你不若上前去打死那個招搖的小輩兒。舉甚大旗,壞我軍心。若被小輩兒們瞧了去當真以為還有別路可走……”
“你既有殺他之心,何不親自動手?反正你不過爛命一條。殺了他,從此解決我等後患。待為兄搶了對麵地仙的仙氣,定然給你留一份兒好生祭奠。”
道心中言,這群老家夥是欣賞這小娃的。若是能在此毀了這小娃,他們自然不會吝惜仙力。
但時局推演已經完成,若能壓製著他,不可平白增添變數。
至少,當下不行。
咚咚得咚咚咚……鼓聲從遠至近。
一群邪修真人來至灘塗,一躍而起。
石蝦尊者一役,他們敗了。為了聯係上蝦邪之主,為了等著蝦元再臨,他們已經付出了老友,夥伴的生命。
蓬萊外海一役,他們再敗。為了嘗試占據偏遠之地,卻還是被正道守得固若金湯。又亡了許多真人……
真人不是大白菜。不是隨便地裡長出幾棵就能扔上戰場。
以戴罪之身潛藏海底,不過就是求個長生,求個自由。一棵扶桑樹,絕了他們流竄海中的路。
散,則要被白虎和玄武手下的煞星逐個擊破。聚,則定然再惹來正道聯盟的圍剿。
被逼上絕路,自是要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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