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戊土,載世間萬物。當世生者離了土無一人可活。
但麒麟的權力,隻得寄身於小小的歸無山。更曾一度淪落為羅朝國神。可悲。
費麟怒嗎?她不敢怒。金烏下場猶在眼前。
今她踏浪而行,大陸延伸所在,皆可為她執掌,若她有膽,搶奪玄武所在北方極地又何妨?
兩個上古邪神看著當世元靈,頓時慌張不已。
乙訟沒告知它倆元靈會和人道聯合。乙訟在撒謊!
這倆邪祟的身子比信念還要先動,仙劍劍光未至,二者已經從海中收攏根須,準備逃跑。
“柳梭,這便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琅神從海中抽出觸須,隻見底座上有一團巨大的珊瑚石團。這一團,便是玕神當年被打碎的身軀之一。琅玕重新合體,重新化作那棵存於上古的珊瑚樹。
它之所以不可稱為琅玕邪神,隻是因為玕的身軀還太小。
“休要多言,要逃便逃!”
“你有相柳子嗣供奉,我何處去?!”
哈呀呀呀……哪裡逃!沉悶的大海遙遙傳來遠方的呼喊。
一道金光乍現,打開被劈開深深的溝壑。梭神有一半柳枝遭劍光掃過,消散一空。還來不及它痛叫,大地已經開始翻起,紅紅的熔岩滾動著氣團,攪動海中亂流,化作一麵巨牆朝它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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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邪修真人麵色頹然地回望。
進攻中州能勝,全在一線希望。此舉乃是以小博大,以一時搏萬世。
麒麟與天道宗不睦,二者絕無聯合可能。中州大地散沙一盤,擊潰一處便能長驅直入。正所謂豈有千日防賊之理。
隻要潛入了中州,化作凡人,隱匿身份。百年,千年,這富饒之地總有叫他們長生,叫他們複起的辦法。
若能得到麒麟元靈賞識更是一樁美事,夥同元靈造反,屆時中州誰人話事還是兩說。
砰砰砰……一個失神的邪修被正道真人用亂石砸在海岸上,一座大山壓著那個邪修的陽神。山下的陽神眼中黯淡無光,一絲絲精血從嘴角之中流下。無聲地歎息一聲,散功自儘了。
他看見一個小娃娃,跟著師傅入山。山中風景秀麗,到處都是白練飛舞,到處都是亭台樓宇,雲朵能拿來踏足,走在雲霧之間。出來便是個青年。青年看著師傅拿著供奉前去交給天道宗的使者……
漸漸山中樓閣越來越少,都被師兄師叔們拆光了。
中年人從精舍裡出來。師傅已經屍解,化作一個鬼仙投奔陰司去。而他看著宗門的牌匾摘下來,數個兄長都隨著旁人遠走。他們要給人家先當火工道人,拿一份酬勞活下去,好生修行。
那宗門裡的人沒看上他。以為中年人沒有還真資質。
但他還真了,吃人還真。
一聲怨懟的嚎哭,那邪修陽神散作靈韻,開始蒸騰。烏黑的煞氣從山地下彌漫開。
幽玄門的真人踏破虛空飛來,分陰陽。以陰間承載惡煞。
中州亦是有豪門。
關山道的兩位真人身後跟著一個老童子。那老童子淚流滿麵……引得周遭之人矚目。
“你認得那人?”
“認得。他是童兒的師弟……因資質低劣,不入尊者法眼。放他流浪去了。童兒以為他該是壽終了,卻不想活到了現在。”
有邪修開始慌張逃竄。他們不懂……不是說好了正道之間互相傾軋,配合定然失當。不是說好了戊土元靈絕對不會乾預道門爭鬥。不是說好了到地方便能隨意擄掠人口拿來煉丹。
眼見前麵有幾個不大的戰舟飛起來,噴出些許丹丸。像是撓癢癢一樣打在身上。
本來氣勢相當的戰場此時邪修戰陣一觸即潰。茫茫大海上到處都是逃命的修士。正道並未奮力追擊……看著他們往北逃。
一隻背生六翼的虎人騰空而起,化為閃電大肆屠殺。彪虎所過之處,碎屍遍地,血霧彌漫。
楊暮客無奈地趴在賈小樓的背上,他有氣無力。
“中州大劫來了啊。”
“你不是說早就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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