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靠著牆，手指輕輕敲了下通訊器，聲音壓得很低：“他開始行動了。”
淩昊正在係背心的扣子，聽到這話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向雷烈。
“什麼時候？”
“十分鐘前。”雷烈看著他，“你沒收到消息。”
淩昊笑了，嘴角動了一下，但眼睛裡沒有笑意。他把最後一道扣子鎖好，站起身：“所以你們也不讓我去？”
“命令是陸燼下的，非作戰人員留下。”
“非作戰人員？”淩昊轉身就走，腳步很快，“我在這兒待了這麼久，每天訓練，就是為了能和他一起出任務——結果他連通知都不給我？”
雷烈沒攔他，隻在後麵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B出口的紅燈還在閃，車已經發動。陸燼一手抓著車門，另一隻手準備關門，忽然聽見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
淩昊衝到他麵前，直接抱住他，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貼上去，擋住上車的路。
“放開。”陸燼聲音很冷。
“我必須去。”淩昊貼著他耳朵說話，呼吸擦過他的皮膚，“西北廢墟地下三層，你不帶我，我也會自己跟過去。”
“我說過了。”陸燼想掙開，卻被抱得更緊，“你沒有資格參加任務。”
“那你現在打暈我？”淩昊笑了一聲，手收得更緊，“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剛任命的後勤顧問扔在地上？”
旁邊幾個隊員停下動作，沒人說話。艾米站在後艙門口，眼睛睜大，手指掐進掌心。石頭握緊槍，眼神變沉。
陸燼盯著他，呼吸有點重。他知道這個人聰明——知道他不會動手，知道別人對他有好感，也知道他自己……其實並不真的想推開他。
“你到底想乾什麼？”
“陪你一起去。”淩昊鬆了一點，但還是沒放手，“我不碰武器，不插手指揮，隻做技術支持。但如果信號裡有加密核心或者引爆裝置，你能靠誰？艾米撐不了多久。”
陸燼沒說話。
這時艾米突然開口：“隊長！C區外熱感又有變化！強度升了三倍，方向往西北！”
陸燼立刻看終端。屏幕上一個紅點在動，路線直指廢墟深處。
“它在移動。”艾米聲音緊張，“如果是監聽設備或炸彈，說明對方已經開始控製了。”
淩昊靠近一步，低聲說：“我能聞到那個信號裡的味道——曼陀羅味，帶麻痹效果。蘇娜的人來了。”
陸燼猛地抬頭。
“還不止。”淩昊看著他，“趙乾最後一次聯係的IP地址，就在西北廢墟邊上。你以為他是單獨行動？有人接應他，早就布置好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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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看著眼前這張臉。那雙平時懶散的眼睛，現在亮得很，沒有玩笑，隻有堅定和一絲被忽視的怒氣。
“你早就知道了。”他終於開口。
“知道一半。”淩昊點頭，“另一半要進去才能確認。現在——”他握住陸燼的手腕，不是強迫，是請求，“我不想再被留在外麵，看你一個人往危險裡衝。”
陸燼沒甩開。
他想起這幾天，淩昊恢複了訓練，卻一直保持距離；在孩子麵前不再輕浮，也不進指揮室。他以為這是懂事，現在才明白，那是忍耐。
而他把這份忍耐，當成了可以忽略的理由。
倒計時顯示：00:00:38。
陸燼看著屏幕，手指停在權限頁麵上，遲遲沒點。
他知道點了就破了自己的規矩。但他也清楚，如果錯過這次破解機會，後果會很嚴重。
幾秒後，他輸入指令。
係統提示音響起：【二級行動許可已授予用戶WUHAO】。
“隻這一次。”陸燼收回手，聲音有點啞，“進了任務區，聽我命令。不準亂動，不準靠近危險區域。違令一次——”
“我就回後勤寫報告。”淩昊鬆開手，快速檢查裝備，動作利落。
艾米讓開位置，淩昊跳上後艙。雷烈也默默跟上來，坐在角落。石頭擋在通道口，冷冷看了他一眼。
“放心。”淩昊拍拍他肩膀，“我不搶你的位置。”
車門快要關上。
陸燼最後一個上車，坐進駕駛座。他低頭整理手套，指尖碰到口袋裡的東西。
他沒拿出來，也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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