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響。林瑤衝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手指抓得很緊。她喘著氣，聲音很快：“出事了。”
陸燼抬頭，淩昊也從電腦前站起來。艾米停下打字。
林瑤走到桌邊，把紙拍在控製台上。紙上有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了。上麵印著幾行字，沒有名字。
“交出淩昊，放還人質。”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不然每兩小時殺一個。”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陸燼拿過紙看了一遍。他看到“淩昊”兩個字時頓了一下，然後問林瑤：“誰送來的？”
“小隊的人。”林瑤說，“隻有一個人回來，傷得很重，剛送進醫療艙。他說他們被埋伏了，對方隻問‘少爺在哪’，然後把他打暈，塞了這張紙。”
淩昊走過來盯著那張紙。他沒說話，眼神變了。
陸燼放下紙，聲音壓低：“外麵有幾支小隊？”
“東邊三支，西邊兩支。”林瑤答，“被綁的是第三小隊，在廢棄加油站附近失聯。其他四支已經叫回基地邊上，等命令。”
“什麼時候失聯的？”陸燼問。
“最後一次聯係是四十分鐘前。”艾米說，“他們本該半小時前報補給情況。”
淩昊忽然笑了，聲音很小：“所以，在我父親眼裡，我不是逃出來的，是被你們抓著的？”
沒人回答。
陸燼看著地圖上的紅點，那是東邊的位置。他知道淩昊昨天提過，信號來自複興城方向。現在人質就出在東線。
這不是巧合。
“這不是談判。”陸燼說，語氣很冷，“這是逼我們動。”
林瑤猛地抬頭：“可那是我們的兄弟！五個人全被抓了，隻有一個能爬回來送信！你現在還要瞞著？”
“我瞞著是為了不讓外麵知道我們亂了。”陸燼看著她，“不是騙你。”
“可你現在瞞不住了！”林瑤聲音大起來，“整個基地都會知道有人被抓，對方要的是淩昊！你怎麼解釋？你說他是自願留下的？誰信？希望要塞早就傳話，說少主失蹤是斷刃劫持！現在這封信一出，所有人都會以為我們真藏了人！”
淩昊靠在牆邊，雙手抱胸。他看著兩人吵架，嘴角還有點笑，但眼睛裡沒有溫度。
“所以。”他慢慢地說，“你們打算用我去換他們？”
陸燼轉頭看他。
“沒有人該被犧牲。”他說。
話剛說完，艾米突然喊：“信號又來了！”
所有人看向屏幕。波形線跳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就沒了。
斐波那契序列。
淩昊眯眼：“他在看我們反應。”
陸燼立刻下令：“關掉非必要通訊，切斷所有外聯。二級戒備，所有人到崗，沒命令不準調動資源。”
艾米快速操作，幾秒後數據流一條條消失，隻剩內部監控還在運行。
林瑤站在通訊器旁，手按著耳機：“我已經讓崗哨加強防守，巡邏隊問要不要發警報。”
“不準發。”陸燼說，“也不能提人質的事。就說係統檢查，所有任務暫停。”
“可是……”林瑤想開口。
“沒有可是。”陸燼打斷她，“我們現在做什麼，外麵都在看著。他們就等著我們慌。”
淩昊離開牆邊，走到控製台前。他盯著那張帶血的紙，伸手拿了起來。
“如果我不去。”他低聲說，“他們會死。”
陸燼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開。力氣太大，淩昊撞到了設備架。
“我說了。”陸燼聲音很低，“斷刃從不丟下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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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昊沒掙。他抬頭看著陸燼，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不在乎的樣子，而是有點沉。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輕聲說，“我也是你的同伴？”
陸燼僵住了。
他的手還抓著淩昊的手腕，指節發白。但他沒再用力。
這句話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他一直把淩昊當需要保護的人。從第一天來基地就是這樣。他防著他，試探他，又忍不住靠近他。他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基地安全，其實他早就分開了——淩昊是特別的，不能受傷，必須單獨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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