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破了醫療區的安靜。
淩昊的手還放在陸燼肩上，聽到聲音立刻抬頭。門開了一條縫，林瑤站在外麵，手裡拿著通訊板，表情認真，但沒有直接進來。
“隊長，有情況。”她看了一眼兩人挨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錢萬有送來一批物資，說是為了感謝我們提供的情報。”
陸燼慢慢坐直身體，把手從淩昊那邊收回來，動作有點慢。他臉色還是白的，肩膀上的傷還沒處理完，但不再靠在別人身上了。
“什麼情報？”淩昊問，聲音比平時低。
“關於蘇娜。”林瑤走進來，把通訊板遞過去，“他用我們截獲的加密信號，找到了她在複興城的幾個暗樁。昨晚動手，今天早上清掉了三個對手。現在蘇娜被內部事纏住，暫時不會對我們出手。”
淩昊接過通訊板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倒是會占便宜。”
“他還說，這批物資是誠意。”林瑤繼續說，“包括五箱軍用抑製劑、兩套能量護盾模塊，還有基礎藥品。我已經讓石頭帶人入庫了。”
陸燼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還有件事。”林瑤停了一下，“守望之地又聯係基地了。這次不是使者，是陳暮本人要來。他說想當麵談合作。”
淩昊抬頭：“陳暮？那個醫生？”
“就是他。”林瑤點頭，“他說最近要塞動作頻繁，守望之地需要盟友。而且……”她看了眼陸燼，“他提到了A-04項目。”
陸燼眼神閃了一下。
“他說他知道一些事，和雲沫有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淩昊看向陸燼，聲音輕了些：“你願意見他嗎？不是為了檢查，也不是為了研究。是為了合作。”
陸燼低頭看著地麵，手指輕輕按在受傷的肩膀上。那裡還在滲血，繃帶一角已經變紅。
“雲沫救過我。”他終於開口，“她本可以不管我，但她把我送走了。”
“對。”淩昊點頭。
“如果陳暮也是這樣的人呢？”陸燼抬起頭，“如果他不想把我當成武器，而是想阻止他們繼續做這種事呢？”
淩昊笑了下，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隻是一個很短、很輕的笑容。
“那就見。”他說，“我們一起。”
陸燼沒再說話，慢慢站起來。身子有點晃，但他沒讓人扶。軍裝皺了，他低頭整理領口，拉好拉鏈，扣上肩扣。每個動作都很慢，但很穩。
林瑤看著他，心裡明白這不隻是身體恢複，更是狀態回來了。
“安排接見室。”淩昊拿起通訊器，撥通骨乾頻道，“東側會議室準備，安保升到S級，接待按最高禮遇。我不希望有人表現出敵意。”
“收到。”艾米的聲音傳來。
“另外。”淩昊補充，“剛入庫的資源清單查一遍，我要確認有沒有被動手腳。”
“已經在查了。”林瑤說，“錢萬有的車隊沒進核心區，卸貨後就走了。雷烈在外圍做了掃描，沒發現追蹤裝置。”
“他現在巴不得我們強一點。”淩昊冷笑，“最好能牽製蘇娜，他自己好在複興城做大。”
陸燼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
“走吧。”他對淩昊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療區，林瑤跟在後麵。走廊燈光穩定，腳下金屬地板反著光。遠處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基地還在正常運行。
指揮中心的門打開時，艾米正趴在控製台上看數據。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陸燼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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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沒事吧？”
“沒事。”陸燼走到主屏幕前，“調出守望之地最近三次通訊記錄。”
艾米快速操作，屏幕上出現三段加密通訊的日誌。
“第一次是十天前，請求建立情報共享通道。”艾米指著第一條，“第二次是三天前，提出聯合防禦協議草案。第三次就是剛才，陳暮親自發來的行程確認，預計後天到。”
“他說他會帶一份資料。”林瑤補充，“關於‘該隱計劃’早期實驗記錄的副本。”
淩昊站在陸燼身邊，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你覺得可信？”陸燼問。
“我不知道。”淩昊說實話，“但我媽認識他。在我媽活著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敢當麵反對我爸研究方向的人。後來他離開希望要塞，就是因為不肯參與A係列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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