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三年,魯南一帶鬨大旱,莊稼地裂開三指寬的口子,連村頭的老槐樹都半枯了。李家坳有個李老六,是村裡有名的富戶,家裡存糧多,為人卻刻薄吝嗇。他娶了個填房徐氏,年輕貌美,比李老六小了整整二十歲。
這年中秋夜,李老六突然暴斃。第二天一早,長工發現他倒在自家糧倉裡,麵色青紫,雙目圓睜,死狀可怖。
徐氏哭得梨花帶雨,說是當家的昨晚多喝了幾杯,怕是突發急症去了。村裡人雖覺得蹊蹺,但李家大門大戶,也沒人敢多嘴。
不料過了頭七,村裡開始鬨邪乎事。好幾個村民說深夜看見李老六的鬼魂在村口遊蕩,嘴裡反複念叨:“我死得冤啊...”
更奇的是,李家糧倉每晚都有怪聲,像是有人在裡麵翻找什麼。徐氏嚇得請了道士做法事,卻絲毫不見效果。
這天,村裡來了個遊方郎中,姓胡,約莫四十來歲,留著山羊胡,眼神犀利。他在村頭擺攤行醫,醫術高超,尤其擅長治些疑難雜症。
村裡王婆子的孫子得了怪病,渾身發熱說胡話,胡郎中幾副藥就給治好了。王婆子感激不儘,閒聊時說起李家的怪事。
胡郎中捋須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異光:“貧道略通風水相術,可否帶我去李家看看?”
王婆子當即領著胡郎中去了李家。徐氏本不願外人進宅,但聽說郎中醫術高明,又想讓他看看家中是否真有邪祟,便勉強答應了。
胡郎中在李家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糧倉前,眉頭緊鎖:“此處陰氣極重,確有冤魂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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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臉色頓時白了:“先生可有解法?”
胡郎中沉吟片刻:“需得備三牲祭品,待我今夜作法問靈。”
是夜,月明星稀。胡郎中的身影映在糧倉牆壁上,竟似多了幾條搖曳的尾巴。他焚香念咒,揮舞桃木劍,忽然一陣陰風刮過,油燈忽明忽暗。
暗處似乎傳來絮語聲,徐氏和幾個旁觀的村民嚇得魂不附體,唯獨胡郎中麵不改色,側耳傾聽,不時點頭。
作法完畢,胡郎中擦擦額汗,對眾人道:“冤魂已陳述冤情,明日請村長和鄉老來,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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