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土地爺引路，沒掌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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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新晨隻覺天旋地轉，身子磕磕碰碰，連翻帶滾，咕嚕嚕地翻出去十幾丈遠，直到被什麼東西猛地從腿下兜住，這才堪堪停住下滑的勢頭。
他癱在那裡，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處處透著疼。他心頭一緊，暗叫糟糕：莫不是摔斷了腿、磕折了胳膊？若真落得個瘸腿癱手的下場，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他想起自己尚未娶妻生子，連人生的一半都沒走完，越想越是後怕，腦子裡亂糟糟的，瞬間竟腦補出無數淒涼光景。
又喘了半晌，他咬著牙，小心翼翼地試著動彈手腳。疼，是真的疼，可骨頭卻似是沒斷。
“沒傷到骨頭就好……”雲新晨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索性就那麼癱在那裡，一動也不願動。方才那番連滾帶爬，可真是把他這個大寶寶嚇壞了。他得好好歇會兒，定定神。
另一邊，雲老二循著動靜趕來，遠遠便瞧見兒子滾落的陡坡。坡上草木狼藉，還隱隱透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這兒子才十幾歲的年紀，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麼活？他強壓著心頭的恐慌，死死攥住坡上的枝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爬，恨不得立刻飛到兒子身邊。
待他跌跌撞撞趕到近前，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藤蔓間的雲新晨。兒子早已丟了那隻惹禍的公雞，一動不動地蜷著，頭上、手上沾滿了血汙，連粗布衣裳都被沾染了不少。雲老二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滾落，他抖著嗓子，顫巍巍地喚道：“兒啊……你怎麼樣？能聽到爹說話嗎？”
他伸出手，想要將兒子抱起來，可指尖剛觸到兒子的衣角，又猛地縮回——生怕自己一個不慎，碰疼了兒子傷處。那雙手懸在半空，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新晨又疼又怕，正難受得緊，聽見爹的聲音，才勉強側過臉，聲音微弱得說：“爹……我沒事……”一張小臉糊滿了血汙，瞧著格外觸目驚心。
許是臉上的血黏得難受，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也沒察覺有什麼異樣。
雲老二淚流滿麵，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著什麼，那語氣，是他這輩子對媳婦都不曾有過的：“兒啊，跟爹說，磕著哪兒了？是不是疼得厲害？”
雲新晨自己也懵懵懂懂的，隻含糊道：“不知道……身上、胳膊、腿，到處都疼……”他又摸了摸臉頰，“臉也疼……”唯獨沒提頭疼。
方才那一路連滾帶滑，樹枝刮、石頭撞，渾身上下被磨得遍體鱗傷，可不就是哪兒哪兒都疼麼。
雲老二心頭卻是咯噔一下：流了滿頭的血，怎麼反倒不提頭疼？莫不是疼得都麻木了？他心頭一緊，試探著問道：“那……頭呢？頭疼不疼？”
雲新晨抬手摸了摸後腦勺，隻覺黏糊糊的一片，攤開手一看，滿手都是血。他又仔仔細細摸了一遍，卻沒摸到什麼傷口窟窿，一時間也有些發懵，竟全然忘了那隻惹禍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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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摸到窟窿就好……”他喃喃自語，隨即抬頭朝雲老二喊道，“爹！我的腿被這藤蔓纏住了，你先幫我拽出來！”
見兒子精神頭尚可，雲老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他小心翼翼地替兒子解開纏腿的葛藤，將人扶起來，又仔仔細細打量兒子的頭。怪的是，竟沒瞧見半點傷口。輕輕擦去兒子臉上的血汙，臉頰上也隻是些輕微的擦傷。
雲老二滿心疑惑，喃喃道：“這頭上的血，到底是哪兒來的？”
雲新晨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他哪裡還記得，滾落時自己一直雙手護著頭，腦袋其實壓根沒受傷。
確定兒子沒大礙，雲老二徹底鬆了口氣。他一轉頭，瞥見了不遠處那隻奄奄一息的大公雞。拎起來一看，好家夥，雞身上竟磕出個雞蛋大小的窟窿。雲老二心頭一顫，暗道：難不成，這公雞知道自己闖了禍，又來替我兒擋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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