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雲家知道了雲新陽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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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清晨，雲新陽用過早飯，便跟著大哥一同往荒地走去。這地方他並非初次踏足，卻是開年之後第一回前來。去年秋冬枯敗倒地的蒿草殘株，此刻根部已然拱出嫩生生的新芽，蒿頭堪堪長至半尺高低，清冽的草香混著泥土獨有的溫潤氣息漫在空氣裡，深吸一口，隻覺心神澄明，周身舒暢。
雲新陽跟著大哥緩步往荒地深處行去，不多時便望見一片已然開墾規整的地塊，地裡清一色栽著低矮的枸杞植株。枸杞也恰逢抽芽時節，短短枝條上綴著的嫩芽，細巧得不過米粒大小，隻是這片規整的枸杞叢間，雜生著不少亂草，看著格外礙眼。今日他隨大哥過來，便是要將這些破壞景致、爭搶養分的雜草儘數拔除。
幾隻不知名的雀鳥驀地從草叢間驚飛而起，清脆的鳴啼劃破荒地的靜謐。雲新陽本想探看驚起飛鳥的是何物，卻見大哥已然彎腰俯身拔草，便也收了探究的心思，緊隨其後動手勞作。
一上午的忙碌轉瞬而過，正午時分雲新陽歸家，剛進門便瞧見大舅在座，當即恭恭敬敬上前行禮問候，可今日大舅看向他的眼神，卻與平日截然不同，那目光帶著幾分異樣的打量，好似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物件一般竟讓他心底微微發毛。連忙上下打量自身，又抬手摸了摸臉頰、頭發，反複查驗，也沒發覺身上有半點不妥之處。
徐大舅沉默片刻，開口道：“把褲腿拎起來些。”
雲新陽雖心下疑惑，還是依言照做。
果不其然，徐大舅一眼便瞧見他腿上縛著的沙袋，沉聲問道：“你可知這物件的真正門道？”
雲新陽一臉茫然地回道：“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日日綁著這硬邦邦沉墜墜的玩意兒，難道還能是好玩不成？”
徐大舅眉頭微蹙：“那你歸家之後，為何不曾把原委說清楚？”
雲新陽越發不解：“我明明說清了，這是用來練腿力的啊？”
徐大舅追問：“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緣由了？”
“別的？你說的究竟是什麼？”雲新陽是真的一頭霧水，半點也揣摩不透。
徐大舅心中暗歎，難怪他爹至今一無所知，合著這孩子自己都稀裡糊塗。
待雲老二歸家，從徐大舅口中得知兒子竟在暗中修習武功，還以為是坊間說書先生口裡那些飛簷走壁的絕技，登時又驚又奇，脫口問道：“練得怎麼樣了？能打得過幾個人？飛一個給爹看看。”
雲新陽頓時無語，無奈回道：“我才九歲，武師傅教的全是紮根基的功夫，飛什麼飛，你當我是鳥人不成？”話一出口，他才猛然想起，自己那位武師傅，便常常從高樹上輕躍而下，隻是師傅早有叮囑，此事絕不可對外人言說，誰泄露了，便再也不教縱躍之法。
徐大舅見狀開口：“現下不是打趣的時候。你說說這孩子，到底是通透還是懵懂？這般練了兩年多，歸家竟從未把事情說透，怕是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學的究竟是什麼。”
雲老二素來護犢，莫說大舅，便是家中長輩說兒子半句不是，他都要護著，當即白了徐大舅一眼：“我看你讀了半輩子書，頂著個秀才名頭，也沒見得聰慧到哪裡去。你們父子仨在吳家待了好幾個月，才摸清我兒子半點兒蹤跡，虧得吳家為人厚道，若是遇上刻薄人家，便是我兒子被打腫臉，你怕是都要以為是吃胖了，倒要說說，到底誰才算糊塗？”
徐大舅一時語塞，氣悶道：“合著你兒子半分錯處沒有，反倒全是我的不是了？”
“有這份自知之明便好。”雲老二毫不退讓。
徐大舅隻覺心頭堵得慌。其實他還以為同武師傅談過幾句，該知曉的都已了然，也儘數轉告了雲老二，可事實卻是他一無所知——武師傅本就沒多言，隻提過當初既同吳夫子說定不收束脩，便沒有自食其言的道理。
雲老二又道：“既然你說武師傅不肯收束脩，我們也不能全無表示，隻是如今家中拮據，拿不出什麼值錢物件，你幫著好好思量思量，送些什麼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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