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野花,是林晚生前最喜歡的小雛菊。他蹲在那裡說:“我媽總說,人這輩子,欠的債要還,欠的情也要還,不然死了都閉不上眼。”
你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指著遠處的老槐樹——樹頂的晨霧裡,飄著兩個影子,手牽著手,男的缺了根手指,女的梳著齊耳短發,正往朝霞裡走,像對普通的夫妻,要去趕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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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懷裡的桃木符,突然覺得爺爺說得對,所謂“邪祟”,不過是些沒說出口的牽掛,沒還完的債。就像這兩塊木牌,看著是血糊糊的嚇人,拆開了,全是些想在一起的念想。
回往生堂的路上,你突然說:“那李老板的影子,其實也挺可憐的,到死都記著那點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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