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深淵底部那道蘇醒的龍影也定格在昂首咆哮的姿態。
唯有明燈在靜止的時空中艱難前行。他每走一步,新生的右翼就黯淡一分,當終於來到第六盞燈前時,三對光翼已儘數消散。
此刻的他看起來與尋常魔族少年無異,唯有還未藏匿的神眼之中流轉的星河昭示著不凡。
魔焰深淵·卯時
第六盞燈的青銅盞身上蝕刻著二字。
明燈凝視許久,突然輕笑:老朋友,你原來藏在這裡。
他抬手按在自己天靈蓋上,五指如鉤插入頭顱。
沒有鮮血四濺,隻有無數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出——七歲那年為保護剛四歲的妹妹香石而硬生生用七歲孩童的背部擋下墜石的畫麵,十三歲為了救快要被吞食的舅舅,獨戰禦魔池樹妖的場景,昨日在飯桌上父親欲言又止的神情...這些凡人記憶被煉化成銀絲,一點點編織成燈芯。
當二字亮起時,明燈的人類記憶儘數消散。
他茫然立於虛空,直到看見第七盞燈上的刻痕,眼中才重現清明。
欲點神燈,先焚己身。
隨著明燈低吟,心口金印突然離體而出,懸在第七盞燈上方。
印記每旋轉一圈,就有一道金紋從明燈身上剝離。
當第九道金紋消散時,少年身形淡得幾乎透明,而菱形印記終於落入燈盞。
搖光,歸!他輕喝!
七星燈陣大放光明,七道星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勾畫出完整的北鬥星圖。
明燈破碎的軀體在星光照耀下重組,新生的肌膚上道紋已臻圓滿。
他睜開眼的瞬間,三十三重天的虛影在眸中流轉,又歸於平靜。
魔焰深淵·破曉
紫月西沉時,明燈已恢複成尋常少年模樣。
七盞古燈化作光點沒入心口,隻留下深淵中下降十丈的岩漿湖見證這場修煉。
他穿回粗布外袍,指尖輕撫胸前重新凝實的金印,封印在其中的銀靈子虛影比昨夜清晰了許多。
這才剛剛點燃明燈...
少年天尊望向泛起魚肚白的東方,人類的情感逐漸回到眼中。
當第一縷陽光掠過山巔時,那個溫潤如玉的魔族少年明燈又回來了,唯有袍角沾染的岩漿灰暗示著夜的秘密。
封魔穀·晨霧中
明燈解除所有的神識對修煉之地的封印,踏著晨露走向石城,身後深淵裡的岩漿正在緩慢回升。
他走得很穩,仿佛昨夜那個撕翼抽骨的瘋狂魔修是另一個人。
路過同心小徑時,他忽然駐足,從懷中取出一枚新雕的骨飾掛在顯眼的樹枝上——那是給香石賠罪的禮物。
當石城的輪廓在晨霧中顯現時,明燈最後檢查了一遍心口封印。
金印深處,七盞微縮的古燈正按照北鬥方位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圈,就有縷縷道韻融入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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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應付論劍大會而來的惡魔們了。少年揉了揉眉心,將天尊的威壓徹底鎖在丹田最深處。
在踏入家門前,他甚至特意在泥地裡滾了滾,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貪玩夜歸的普通少年。
隨著木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被推開,阿布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看著他沾滿泥土的衣袍,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愛之情,但她什麼也沒有問,隻是微笑著說道:“又去采月光草了?”
明燈默默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母親遞過來的陶碗。
就在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母親的手腕時,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阿布並沒有察覺到這道光芒的存在,但明燈卻知道,這是他施展的治愈術。
這道治愈術悄無聲息地滲入母親的身體,迅速化開了她多年勞作所積累的關節酸痛。
在母親轉身的一刹那,少年天尊的眼底閃過一絲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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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穀魔封的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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