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麵色冷峻,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心慈手軟,更不能被困在這裡。他必須儘快帶夜無憂殺出重圍,每拖延一刻,周秋燕那邊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雷霆萬鈞!”
他揮動逆火法杖,不再留手,小範圍的雷霆風暴以他為中心肆虐開來,將衝上來的士兵成片地擊倒、麻痹!他如同一個移動的雷暴核心,所向披靡,硬生生在重重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夜無憂緊跟在他身後,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愧疚,更有對周秋燕無比的擔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與比奇官方、與周家,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秋燕……你一定要撐住!”夜無憂在心中呐喊,緊緊跟著驚蟄,朝著牢獄出口的方向奮力衝去。
然而,當他們終於衝破最後一道阻攔,來到巡防營大牢的出口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隻見大牢之外的空地上,並非隻有普通的士兵。
數十名身著特殊符文鎧甲、氣息明顯強橫許多的皇城侍衛,在一個麵色冷峻的將領帶領下,已然列陣等候!他們手中持有的,是閃爍著破魔光澤的強弓硬弩,顯然是為了對付高階修行者而準備的!
而在更遠處,隱約還能感覺到幾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鎖定了這裡,那是比奇皇城供奉的高手!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布下了天羅地網,不僅要殺夜無憂,更要將他驚蟄也一並留下!
“罪犯夜無憂!還有你,小子竟然敢擅闖大牢,殺傷官兵,罪同謀逆!還不束手就擒!”皇城侍衛的將領厲聲喝道,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驚蟄將夜無憂護在身後,目光掃過眼前嚴陣以待的陣容,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束手就擒?”他緩緩舉起逆火法杖,周身雷霆之力開始瘋狂彙聚,天空之中,隱隱有烏雲彙聚,雷聲沉悶滾動。
“就憑你們——也配抓住本座?”驚蟄帶著重傷的夜無憂,幾個瞬息移動便已離開了比奇皇城。
他刻意控製了力道,隻將攔路的官兵震暈或麻痹,未曾傷及一人性命。
因為他想道,“一旦手上沾染了比奇官兵的鮮血,那他與夜無憂就真的成了瑪法大陸的通緝要犯,再無轉圜餘地,也會讓周秋燕的處境更加艱難。”
將夜無憂安置在城外一處隱秘的安全地點,並留下強效太陽藥水和防護結界後,驚蟄看著兄弟蒼白而焦急的臉,沉聲道:“無憂,你在此療傷,我去救秋燕。我感覺……不能再等後天了。”
夜無憂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血絲和懇求:“老大……一定要救她出來!我……不能沒有她!”
驚蟄重重點頭,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折返比奇城,直奔那深似海的周府。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麼珍貴的東西正在飛速流逝。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周府,那間精致的閨閣內。
當周信合眼中閃過狠厲決絕的光芒,周身鬥氣勃發,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向周秋燕那依舊平坦的小腹,誓要將那“玷汙”周家血脈的“孽種”扼殺時——
周秋燕的眼中,所有的恐懼、哀求、委屈,在那一瞬間儘數化為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為了家族聲譽和攀附皇權,他絕對做得出來!
就在那蘊含淩厲鬥氣的手掌即將觸及她腹部的刹那,周秋燕動了!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抽出,握著的,正是她從不離身的貼身神兵——怒斬!
但這一次,那柄曾斬妖除魔、飲儘敵人鮮血的沉重兵刃,沒有揮向敵人,而是帶著一抹淒豔絕倫的弧光,毫不猶豫地橫在了她自己雪白的脖頸前!
“不要!”周信合臉色劇變,收掌已是不及,隻能驚駭地看著女兒。
周秋燕淚如雨下,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平靜笑容。
看著眼前這變得無比陌生的父親,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父親……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殺了我的孩子……但你想用我的屍體,去成全周家的富貴嗎?”
她的眼神充滿了嘲諷與絕望,聲音卻異常堅定:“你若再敢碰我的孩子一下……我立刻自刎於此!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如何逼死周家的嫡女的!”
“你……你敢威脅我?!”周信合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沒想到一向嬌蠻但還算聽話的女兒,此刻竟如此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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