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皓身死道消,秩序之主的陰影卻並未遠離,反而如同高懸的利劍,讓新生的混沌神庭不敢有絲毫懈怠。權力更迭帶來的動蕩需要儘快平息,整合力量以應對未來遠征的任務迫在眉睫。
永恒神山一戰後的第十日,原玄皓神庭所在的第七重天核心——“皓天宮”,正式更名為“混沌天宮”,成為新的權力中樞。宮闕依舊巍峨,隻是原本無處不在的銀白月華裝飾被撤換,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混沌包容的青灰色調與古樸自然的雲紋,少了份冰冷孤高,多了份沉凝厚重。
宮前巨大的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前排是已經明確表示歸順的玄皓舊部將領、文官,以及神域各方前來觀禮或表忠的勢力代表,人人神色肅穆,眼神複雜。後排則是普通天兵與神官,更多的則是茫然與忐忑。
鳳臨與蒼瀾並未端坐於高高在上的帝座,而是並肩立於宮殿前的玉階之上,身後是太白星君、洪荒古神等同盟核心。
鳳臨玄袍玉冠,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玄皓倒行逆施,勾結域外邪魔,其罪當誅。然,天道有好生之德,神域經此動蕩,更需安定。”
他頓了頓,繼續道:“即日起,凡玄皓舊部,願棄暗投明、與秩序之禍劃清界限者,過往罪責,可酌情減免。願為守護神域、抗擊外敵出力者,依才錄用,論功行賞。”
此言一出,下方許多人明顯鬆了口氣。他們大多並非玄皓死忠,隻是在其麾下效力,如今樹倒,能得活命甚至有機會保留地位,已是萬幸。
但並非所有人都甘心臣服。
隊列中,一名身披殘破銀甲、麵容桀驁的將領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散發著煉虛初期的凶悍氣息,乃是原破軍麾下的一名悍將,名為“血戟”。他雙目赤紅,盯著鳳臨,嘶聲道:“鳳臨!你弑帝篡位,也配在此大言不慚?我等深受皓天神帝大恩,豈能向你這叛逆稱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身後,還有數十名同樣滿臉悲憤、死誌已決的軍官與親衛跟著站了出來,顯然都是玄皓或破軍的鐵杆死忠。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鳳臨看著他們,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動怒,隻是淡淡道:“愚忠可憫,但擋路者,不可留。既然選擇追隨玄皓與秩序邪路到底,那便成全你們。”
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
台階一側,一道抱劍而立的黑衣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是墨淵。
他隻說了兩個字:“聒噪。”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聲的劍光,在血戟等數十名反抗者所在之處,一閃而逝。
劍光過後,血戟等人臉上的憤怒與決絕凝固了,他們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但眼中神采已然徹底熄滅。一陣微風吹過,數十道身影如同沙雕般無聲散落,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隨風而逝,連一絲血跡、一點殘魂都未曾留下。
寂滅歸墟,一劍了結。
廣場上死寂一片,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無聲無息、卻又恐怖到極致的殺戮手段震懾住了。那些原本心中還有些不服或小心思的人,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此人,名為墨淵。”鳳臨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即日起,敕封為‘誅魔劍尊’,掌神庭刑罰,巡察神域,專司鎮壓一切叛逆、邪祟、及秩序信徒。有先斬後奏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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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收劍回鞘,對鳳臨微微頷首,算是領命。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寂滅劍意稍稍收斂,卻依舊讓附近的人感到呼吸困難。這個封號與職權,無疑是對他實力與風格的最佳定位,也是一柄懸在所有潛在不安分者頭頂的利劍。
“赤璃。”鳳臨又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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