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叔以生命為代價鋪就的道路,讓第六塊碎片的獲取雖險卻穩。然而,當蒼瀾將那塊從無序魔淵深處取回的、纏繞著混亂魔紋的碎片初步鎮壓、準備融入己身時,一股遠比魔神怨念更加冰冷、更加頑固、更加“有序”的侵蝕力量,如同潛伏的毒蛇,驟然爆發!
這塊碎片,竟已被秩序之主的力量深度汙染!
它不再僅僅是混沌本源的結晶,更像是一枚被精心改造過的“秩序之種”。碎片表麵,那些原本屬於混沌的、變幻不定的紋路,被一種筆直、僵硬、散發著蒼白光澤的“秩序刻痕”強行覆蓋、篡改。一股強烈的排斥、否定、淨化一切的意誌,從碎片核心噴湧而出,試圖反過來侵蝕、同化靠近它的一切,包括蒼瀾體內的其他碎片本源!
“小心!”墨淵的劍最先感應到那股異常的冰冷秩序,寂塵劍幾乎要自行出鞘。
蒼瀾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正在嘗試融合,猝不及防下,神識與混沌之力首當其衝,被那股秩序侵蝕之力狠狠撞上!如同冰錐刺入烈火,並非簡單的力量對衝,而是兩種截然相反、互相否定的本質在瘋狂衝突、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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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兒!”鳳臨一步跨到她身邊,混沌神軀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湧入她體內,幫她穩住身形,抵禦那股侵蝕。他能感覺到,那秩序汙染異常頑固精純,遠超之前遇到的秩序鎖鏈或神種,顯然是秩序之主花費大力氣布置的後手,專為汙染關鍵的混沌源石碎片,阻撓甚至逆轉混沌本源的歸一。
“我……能感覺到……”蒼瀾咬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帶著痛楚與決絕,“這塊碎片的核心……還有一絲混沌本源在掙紮……沒有被完全轉化……但秩序之力像最堅固的殼……包裹著它……必須……破開這層殼……淨化汙染……”
“如何做?”鳳臨沉聲問,他的混沌之力可以幫蒼瀾抵擋侵蝕,卻難以直接淨化那已經與碎片深度結合的秩序汙染,強行驅除可能會連同碎片內那點殘存的混沌本源一同摧毀。
蒼瀾閉目,全力溝通體內已融合的六塊碎片本源,以及那來自“蒼”的主神傳承記憶。屬於混沌主神的權柄與智慧在危急關頭被激發。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唯有以最精純、最本源的混沌之力,如同水滴石穿,從內部……溫柔而堅定地……衝刷、包容、轉化那些秩序刻痕……喚醒碎片深處被壓製的混沌靈性……這需要時間……和對混沌‘演化’與‘包容’真意的極致掌控……不能有絲毫急躁與暴力……”
她看向鳳臨,又看向墨淵和滿臉擔憂的赤璃:“為我護法……這個過程,我無法分心他顧……也不能被打斷……”
“放心。”鳳臨斬釘截鐵,混沌領域全力張開,將蒼瀾與那塊汙染的碎片一同籠罩,隔絕內外一切乾擾。墨淵持劍立於領域邊緣,劍氣含而不發,卻鎖定了周遭每一寸空間。赤璃也燃起涅盤真火,形成一圈溫暖的火環,既是警戒,也為蒼瀾提供一絲生機滋養。
蒼瀾盤膝坐下,雙手虛托著那塊劇烈掙紮、不斷散發出蒼白秩序光暈的碎片。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青灰色的混沌神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與內斂,不再有開天辟地的霸道,反而如同母體孕育生命時的溫潤。她將自己對混沌“包容萬物”、“演化萬千”、“滋養生機”的理解,提升到極致,化作一縷縷比發絲還細、卻精純無比的混沌本源細流,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碎片表麵那些僵硬的秩序刻痕。
這不是對抗,而是“接觸”與“浸潤”。
秩序刻痕遇到混沌本源細流,立刻爆發出更強烈的排斥與淨化欲望,蒼白光芒大盛,試圖將混沌細流湮滅。然而,蒼瀾的混沌之力此刻卻展現出極致的“柔”與“韌”,它不硬碰,隻是輕柔地纏繞、包裹住那些刻痕,如同溫水包圍冰塊,一點點地滲透、軟化、解析其內部冰冷僵硬的“規則結構”,並嘗試將其中的“秩序”概念,引導、轉化為混沌中關於“結構”、“穩定”的側麵可能性。
這是一個極其消耗心力與本源的過程。每一道秩序刻痕的化解,都如同在顯微鏡下進行最精密的手術。蒼瀾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顫抖,汗水早已浸透衣衫,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專注。她能感覺到,隨著外層秩序刻痕的逐漸鬆動,碎片內部那一絲微弱卻頑強的混沌靈性,開始如同黑暗中見到燭火般,微微跳動,發出共鳴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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