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過來了!火域擋不住!”一名妖族將領嘶聲喊道。
赤璃抱著昏迷的墨淵,回頭望去,隻見那蒼白的“虛無”如同牆壁般推進,所過之處,幾艘來不及完全撤離的鳳凰軍飛舟,連同上麵的將士,瞬間“融化”消失!
沒有時間猶豫了。
赤璃眼中閃過一絲與她平日活潑截然不同的、屬於鳳凰神王的決絕。她輕輕將墨淵推向身後一艘相對完好的戰艦,對上麵的將士喊道:“帶他走!去神後那邊!”
然後,她轉身,麵對著那洶湧而來的蒼白歸墟,麵對著自己身後無數驚慌卻仍在堅守的鳳凰軍將士,深吸一口氣。
她身上燃燒的金紅色涅盤真火,忽然變了。
不再是溫暖、躍動的火焰。
而是變得無比純粹、無比熾烈、仿佛要將自身靈魂都點燃的——涅盤本源之火!
“鳳凰軍的崽子們!”赤璃的聲音不再稚嫩,帶著一種莊嚴而悲壯的神性,“怕不怕死?”
短暫的沉默後,是震天的怒吼:“不怕!”
“好!”赤璃笑了,笑容燦爛,眼中有淚光,卻無懼色,“那就讓這冰冷的墳場見識見識——”
她張開雙臂,背後的火焰羽翼虛影轟然膨脹,化作遮天蔽日的火焰之幕!
“——什麼是鳳凰的——”
“——浴火重生!!!”
“唳——!!!”
一聲清越穿雲、仿佛來自洪荒時代的鳳鳴,響徹戰場!
赤璃的整個身軀,徹底化作了熊熊燃燒的金紅色火團!那不是攻擊,而是獻祭!是她身為鳳凰神王最純粹的本源,最根本的生命之火!
這團龐大無比、燃燒著赤璃全部生命與神魂的涅盤本源之火,沒有撲向歸墟,而是猛地炸開,化作億萬縷細密的、帶著不朽生機的火線,如同最堅韌的脈絡,瞬間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金紅色火網,狠狠罩向了那洶湧而來的蒼白歸墟邊緣!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寒冰之上!
蒼白歸墟那無可阻擋的推進勢頭,竟然被這張燃燒生命編織的火網,硬生生地、短暫地——阻擋住了!
火網與歸墟交界處,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湮滅光芒,火網不斷被侵蝕、消融,但每一縷火線消散前,都爆發出最後的光和熱,死死抵住蒼白的侵蝕!
這是赤璃,以自身永恒的沉眠為代價,為聯軍,為星瀾,爭取到的又一堵生命之牆!
“赤璃——!!!”後方艦隊中,無數與赤璃相熟的將士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呼。
那團燃燒的金紅色火焰中心,赤璃最後的身影已然模糊,隻有一雙明亮的、帶著笑意與不舍的眼睛,似乎望向了青穹號的方向,望向了那正在閉目凝神、周身開始流淌出奇異溫暖波動的星瀾。
然後,火焰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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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紅色火網也隨之徹底消散。
蒼白歸墟,再次向前推進,但速度明顯被延緩了,而且邊緣處似乎殘留了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暖意。
聯軍,在短短時間內,接連失去了墨淵的戰力(寂塵劍碎,重傷瀕死),失去了赤璃(涅盤獻祭,生死不知)!外圍艦隊在蒼白光束與歸墟的雙重打擊下,如同陽光下的雪糕,迅速消融,傷亡數字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整支遠征軍,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然而,就在這最慘烈、最絕望的時刻——
一直閉目凝神、對周遭慘烈戰況似乎無動於衷的星瀾,周身那股奇異的、溫暖的波動,終於攀升到了頂點!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沒有淚,隻有一片澄澈到極致的平靜,以及瞳孔深處,那一點仿佛彙聚了所有希望與溫暖的、微弱卻堅定不移的星火。
她找到了。
那個深藏在純白巨繭最核心的、冰冷邏輯中的……悖論之點。
她看向身旁。
鳳臨一直守在那裡,玄袍染血,氣息因為不斷出手攔截漏網的攻擊而有些紊亂,但他依舊像一座沉默的山,擋住了所有可能湧向星瀾的危機。
四目相對。
星瀾輕輕點頭。
鳳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釋然的弧度。
他知道,時候到了。
他也知道,星瀾的攻擊,或許無法從外部直接穿透那巨繭的絕對防禦。
那麼……
鳳臨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那血與火交織的戰場,看了一眼那些仍在死戰不退的身影,看了一眼星瀾眼中那點溫暖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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